第
19
章
道歉这种事对严清越来说,其实很难很难。
起码在莫从良眼中比天下红雨都难。
晚上玩游戏,下完最后一张藏宝图副本,乔俏收到莫从良私聊。
请叫我卡西迪奥:你找的这个男人不行,和我二表哥一个德性,不讨人喜欢。
不负卷柏:啥意思
请叫我卡西迪奥:你看刚刚他把我们害死了,说对不起了吗
乔俏一楞。
二十多分钟前他们一行五人进了副本,拉第一波怪的时候,卷柏突然直接离线了。
副本是一转变异级的。
难度可想而知。
没他在,他们打得艰难。最终一个跟一个地死回初始点。然后卷柏在这时上线了。
卷柏解释:接电话。
正常玩家大概会说“不好意思”“抱歉”这种因自己而造成队友损失的行为表示歉意,但卷柏没有。可以算是极少的另类。
不负卷柏:和你表哥有什么关系
请叫我卡西迪奥:我表哥活了二十七年,可能都没说过对不起。
乔俏下意识说不可能。
请叫我卡西迪奥:有啥不可能的,我不比你知道他。他这个人精明得很,不会让自己错做事,不犯错当然不会说对不起啦!
乔俏无语。
不负卷柏:大佬的心思你别猜,人家有这个实力不道歉。
请叫我卡西迪奥:我二表哥大佬?
不负卷柏:我说卷柏
请叫我卡西迪奥:哦
不负卷柏:你二表哥也是。
请叫我卡西迪奥:扎心了老铁呜呜呜呜。
你扎个屁心。乔俏见卷柏下线了,自己也退了游戏。
第二天早起洗漱进卫生间,听客厅传来响动,她伸脖子瞅了一眼,发现是比以往早起起码二十分钟的严清越。
乔俏往脸上拍润肤水时,他进了卧室,走路时轻轻地喘着气,在安静的早晨听得格外清晰。
她多拍了几下脸,使了力气的,拍散脑子裏莫名其妙的脑补。
收拾完卧室,乔俏去上班,走到客厅和餐厅的衔接处时,闻到浓郁的红枣牛奶香。
她馋得深呼吸,换鞋离开。
传来关门声,严清越握着锅铲走出厨房,她的拖鞋已经整齐地摆在玄关。
他关掉竈火,将鸡蛋分别放进两个早餐盘中,接着把锅放回竈上,发了几秒钟的呆,头疼地闭上眼睛捏住眉心。
快到公司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严清越看见她骑着共享单车,一只脚支在地面,另只脚踩在脚蹬上。
似乎是因为那件事儿造成腿弯难受,她还活动了两下,脸上闪过痛色,腾出手揉按大腿肌肉。
车后响起催促的喇叭,严清越收回视线,扫一眼绿灯,驶过乔俏时,他耳廓有些红。
骑共享单车真是个失算的决定,乔俏进部门就瘫进了椅子裏挺尸,两条腿抽筋似的酸疼。
“干吗呢,半死不活的,酒不是前晚喝的吗?”安佳见到她的样子笑道。
“昨天大扫除,累。”乔俏给自己编了个理由。
“你上次搬家刚说大扫除,怎么又大扫除?”
乔俏心裏一虚,强作镇定解释:“我爱干凈,从小就这样,一个礼拜必须搞一次卫生。”
“看不出来,还是贤妻良母。”安佳调侃完诶了声,“经理来了。”
他来了你告诉我干什么,但乔俏还是抬眼寻过去。他点头回应大家接二连三的问早,走进办公室,站到百叶窗前调窗帘,乔俏赶紧收回视线,开电脑。
公测一月,神i即将迎来新活动,只有结了缘的情侣能参加。乔俏在内测时就知道这个活动了。和卷柏结识这么久,也该重新和他谈谈结情缘的问题了。
等卷柏上线,她私聊把这件事告知。可没有得到回覆,卷柏又下线。
昨晚也是这样。
上线不怎么说话,回答也是心不在焉。
下线一声不吭。
仔细想想,她好像没有得罪大佬的地方。
中午去食堂,乔俏发现今天食谱裏有西芹虾仁时,眼睛一亮,还叫师傅多打点。
坐下后迫不及待尝了块虾仁,顿时有点失望,和严清越昨天做的西芹虾仁不太像。他炒的虾仁鲜嫩q弹,也更入味些。
安佳见她一脸失望,把头绳还给她:“不好吃?”
“还可以。”乔俏扎头发。
随着头发被拢起,颈侧的小红印也暴露出来。
may端着餐盘过来还以为自己看错。
may放下吃的,就去乔俏后面扒她脖子,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的印记。
“怎么了?”乔俏还以为有什么小虫子,自己也找起来,边掸衣服边害怕地说,“什么东西呀。”
may激动地握住她肩膀:“老实交代,你背着我和谁好上了?”
乔俏心头一跳。
安佳起身,凑近她脖颈看:“你有男人了?”
“我没有啊。”乔俏捂住脖子,不知道她们看见了什么。
may把她手拿开:“那这吻痕怎么解释?”
颈侧偏后是不太容易能让自己看见的位置。乔俏照镜子没发现实属正常。
“哪有?”她狡辩,“我这是…是蚊子咬了我给挠出来的,哪裏是什么吻痕啊大惊小怪。”
她扒拉开may的手,见安佳还是满脸狐疑,反客为主伸脖子凑过去:“不相信你仔细看,还有蚊子吸血的针眼呢。”
安佳兴致缺缺,和经过的严清越打招呼:“有座吗经理?”
乔俏一下子僵住。
他听见多少?
“有。”严清越未停顿,视线掠过乔俏颈侧,和她们点了个头,走向孟林超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