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俏这才小声说:“你不知道你哥从骁勇离职了吗?”
“啊,你怎么知道?”
乔俏无语:“你哥现在在ace,是我的顶头上司。”
“啊?”这个啊比上一个还夸张,莫从良当即从餐厅滚去厨房,“哥你进了ace?”
不知莫从良干了什么,下一秒就传来严清越愠怒的低呵:“滚出去。”
把乔俏都吓了一跳。
还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莫从良从厨房退出来,委屈地对着手指,嘟囔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乔俏想问怎么了,严清越端着汤碗走了出来,白色短t上全是汤渍,还挂着青翠葱花。不难猜出刚才发生什么事。
他脸色有些沈,但还是将汤碗轻放桌面,向她推近些,对莫从良不讲情面道:“你不许再吃这道菜。”
乔俏:“……”
等他离了餐厅回卧室收拾,莫从良不服气地坐下:“你说不吃我就不吃?我偏要吃。”
“趁他不在,”乔俏拿勺子给他盛,“多吃两块。”
“不行。”莫从良飞快捂住碗,皱着帅脸摇头。
乔俏有点迷惑,也不怎么敢确定,单看莫从良慌张的语气和小心翼翼的反应,都无不代表着对严清越的畏惧。
饭后的厨房也是根本用不上他们俩。
受莫从良畏惧的影响,乔俏都变得小心翼翼了。她两次想询问要不要帮忙,但每次靠近厨房就没了勇气。最后前功尽弃地去阳臺和莫从良逗猫玩。
“什么时候走?”她小声问,两个人像间谍对话似的。
莫从良回头看沙发。
乔俏意会:“你不会想留下来过夜吧?睡沙发?不怕他半夜想想觉得生气再宰了你?”
莫从良打了个激灵:“我现在就回吧,咱们悄悄的。”
乔俏讚成:“我送你。”
偷偷走到玄关,莫从良想起什么说等等,一把抱起贴墻地上的礼品送进次卧。乔俏发现他的意图,连阻止都来不及。
莫从良把她推出门外:“你自己吃,别给我哥。他惹我不高兴,我也不要孝敬他。”
乔俏:“……”
天已经黑透了,街道两旁依旧热闹。直到看着他上了滴滴车,乔俏才往家回。
进门时严清越在收拾客厅,乔俏不好意思地过去帮忙。
都是她和莫从良弄乱的。
“走了?”严清越问。
语气随意,和问“小狗睡觉了吗”差不多。
“嗯。”乔俏忍住好奇,“他挺怕你的,说是有阵子不会来了。”
“正常。”
乔俏脱口而出:“是你凶他正常,还是他怕你正常?”
然而两者的意思似乎并没有区别。她想修正一下话裏的毛病,却一时想不到更好的来代替。
也是这时,严清越放好靠枕,就近坐在蒲团上,问:“我凶吗?”
他这个架势看上去像是有聊天的欲望,于是乔俏坐进沙发,尽量和他保持平视。可仅仅一个短促的对视,乔俏就有点不知名的害羞,目光闪躲。
为了让自己更自在些,她按开电视,拿了几个开心果剥:“我觉得还好,你的凶不对人,但对事的吧。”
“你懂我。”严清越拿走她指尖刚剥好的果仁扔进嘴。
乔俏蓦地怔楞半晌,慢吞吞地从掌心裏挪了个开心果继续剥,耳根处暗暗升温。
接着第二个果仁又被他拿走了。
他忙了一晚上,于情于理,她这个占了莫从良基友身份的租客吃了他做的晚饭,剥几个开心果投餵他聊表谢意是说得过去的。
被莫从良搬进房间裏的礼品是个烫手山芋,乔俏趁他回房时,将礼品往外搬。
只是刚出房间,迎面就撞上了严清越。
“我以为你在洗澡。”做贼心虚,乔俏把心裏话说了出来。
“想看会儿书。”书房在她卧室的另一边对面,想进书房,严清越就得经过她门口。
乔俏侧身避开,背贴墻壁让路。
严清越扫了一眼礼品:“不是买给我的,你往哪儿搬?”
“你不要误会,不是我搬进来的,是他…”乔俏面红耳赤地解释,忽地发现自己手裏的是旺仔牛奶。
她又回头看了眼房裏,不是零食就是女孩子爱吃的玩意。
她都没註意莫从良买了些什么。
这是买给严清越的吗?
“或许,他不知道…你不吃甜食?”乔俏帮莫从良解释。
他轻呵:“你骗自己倒是行。”
乔俏:“……”
“他约你出去见面的?”严清越朝书房走。
“不是,是凑巧…”乔俏连忙把东西放回屋,跟进书房回答,“他和他妈妈好像去苏宁办事,认出了我,不是特地出去和他面基。”
严清越取下一本书,闻言转头,眉心拢起淡淡褶皱:“他把你介绍给他妈妈?”
乔俏摇头摆手:“我没和他妈妈见面,他把他妈甩了才和我聊的。”
没再说话,严清越打开书,低头连翻两页。
陡然的沈默让乔俏心中打鼓,其实单从莫从良的只言片语,她并不能确定表兄弟之间的感情到底如何。
如果他不喜欢莫从良和她走得太近,她要自觉点和莫从良保持距离吗?
“看看这个。”严清越忽然将手裏的书给她,“对你目前的状态有帮助。”
书名:《学会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物》
以为他在暗示,乔俏心裏不太舒服:“我没想过和你表弟有基友之外的关系。”
严清越继续找书:“嗯。”
乔俏直白:“我不喜欢他。”
严清越奇怪地看她一眼:“能看出来。”
乔俏又看一眼书名,气得把书塞回书架上:“我是不可能在和你睡了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睡你表弟,我不是那种人。”
撂下狠话,她利落走人,严清越面上毫无波动地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他心不在焉地抬头看向书架上刚给她的那本,眸子裏缓缓浮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