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饭钱都忘记结了。
负责计价的工作小哥有点结巴,伸手指着她,嘴巴张了半天楞是没吐出半个字,直到严清越开口。
“我来。”
后来乔俏想起这茬,返回去付钱,被告知已经付过。
结巴小哥也不记得具体多少钱。
她冒然问严清越的话,可木瓜那件事儿又实在太丢脸,最好能让他低调遗忘。
她就全当自己有健忘癥不知道这件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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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趁他关门回房,乔俏偷偷打开卧室门,做贼似的摸进书房,连灯都不敢开,拿手机照明,循着记忆找那本书——《学会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物》
她刚把书从书架上取下,就听细微的开门声音响起。而且似乎还有脚步朝书房逼近。
乔俏仓促间躲进书桌底下,同时熄屏手机。
哒,灯开。
一室敞亮。
她赶紧收了收脚,神经紧绷,祈祷他没看见自己。
一抹粉色拖鞋和白皙的脚趾一晃而过,严清越以为自己看错,走去书架前,才确定书桌下似乎有个人。
扫一眼书架,发现少了哪本书,他就立刻搞明白了她出现在这裏的原因。
严清越一边找书,一边离书桌越来越近。
他拓在地板上的影子就与她咫尺之距时,乔俏心提到嗓子眼,捂住嘴巴不敢呼吸。
他到底在找什么书?!
被发现怎么办?
憋不住了。
就在乔俏快要把自己憋得缺氧时,人影终于走开。灯也跟着暗下。传来关门声响,她长长吐了口气,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回房后,乔俏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的游戏窗口,卷柏一分钟前发来两条私聊。
卷柏:人呢?
卷柏:做贼去了?
不负卷柏:糗大了.emoji
被说中了,这句无意之下的调侃把乔俏弄得尴尬至极。
看书看到睡着,早上醒来脖子差点没断掉。灯也开了一夜,乔俏暗暗决定多付严清越一些电费。
本来放在阳臺的小猫,此时连笼子和粮食都摆在了玄关处。
乔俏看了他一眼,问:“猫是孟组长的吗?”
严清越吃着早餐:“不是。”
“今天要把它送走了?”乔俏逗它玩。
“嗯,送去宠物流浪中心。”
乔俏一楞:“为什么?”
严清越淡淡说:“朋友不要了,我也不喜欢养。”
看来是真的不喜欢毛孩子啊。乔俏斟酌说:“不喜欢也不能说丢就丢掉,我们成年人要学会接受不喜欢的东西。”
一个人总不可能推翻自己前脚说过的话。所以拿他的话堵他最有效。
但她错了。
严清越咽下食物,说:“非利己的接受,等同于委屈自己。接受它,我会损失很多东西。”
一只猫能让你损失什么?
乔俏狐疑:“什么东西?”
“时间,精力,金钱。”严清越喝了一口牛奶,又补充,“空气,占地面积。”
乔俏:“……”
离谱的理由。前面三点尚且能接受,后面两点就不是有同情心的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乔俏为它争取权利:“但它能给你关爱,宠物和主人之间才能产生的微妙感情。感情是不能用时间金钱精力和占地面积来衡量的。”
严清越像听到笑话,很轻地笑了下。
乔俏反骨上来:“你一个单身人士哪懂什么感情。”
嘀咕完,一时半会儿没听见男人再出声。她回味了一下,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乔俏不自然地解释:“我的意思是…”
“送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严清越打断。
难道自己想要这只猫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乔俏咬嘴唇,底气不足,嘴硬地继续解释:“我其实…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不想养就不要怜悯它。”严清越抽纸巾擦嘴。
乔俏:“……”
怪事儿,这人今天说话为何这么气人。
她告诉自己这是领导,捏了捏拳头忍耐,掏出手机要付款:“多少钱我买了。”
严清越抬眼看她:“不是我的猫,我为什么要收它带来的好处。”
乔俏:“……”
白得一只纯种布偶猫,倒让她突然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送我啊…不太好吧。”
她摸着笼子,爱不释手的。想笑但憋着的模样很是别扭。
严清越看在眼裏,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收拾餐具,或许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改了口风说:“也对,占地面积费我是要收的。”
乔俏:“……”
乔俏敢怒不敢言。
送猫崽回了阳臺角落,她一脸心痛地给它拍照片发朋友圈,屏蔽严清越。
乔俏:呜呜可怜的小家伙,我差点以为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连呼吸都要缴费(可怜.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