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打开门。
严清越还是白日裏上班的那身衣裳，领带已被扯松，他单手解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另只手将礼物给她。
“谢谢。”乔俏接过来。
“不客气。”
他一开口就有些微红酒香气侵扰了乔俏的嗅觉。
“你喝酒了？”
严清越说：“一点点。”
的确，端看脸色和正常时没有什么变化。
乔俏叫他早点休息，看着他往客厅去了，就关上房门，拆开所谓的礼物盒。
是一只透明色的水晶猫咪，打火机大小。
挺漂亮的。
乔俏把它放在了书架上。
晚一些卷柏上线，她问到家了没有。
卷柏说：嗯。
不负卷柏：喝酒了吗？
卷柏：在我家裏装摄像头了？
不负卷柏笃定说：喝了。
不负卷柏：搁平常你是不会这么开玩笑的。
卷柏：挺了解我。
不负卷柏：困的话早点睡，花榜我来就好。
目前的花榜前三魅力值，已经是很可观的数字。严清越把自己背包裏的道具批量给点了。
卷柏：别花钱，点完日常所得，剩下的我来。
卷柏：我先洗澡。
他将手机带进去洗澡，站到花洒下之前看一眼手机。
不负卷柏：我练了七个小号，加起来一千多万魅力值。
七个…这得付出多大的精力。严清越念及她的近视眼，可能不仅仅是近视，也有散光。
23点57分结算花榜，乔俏收到第一名的奖励邮件，看了一会儿世界频道一些人竹篮打水的吐槽，才放心下线去睡觉。
第二天上午快十点她从床上爬起，开门出去，闻到烘焙的香气。乔俏扒墻壁偷看，桌子上已经有了七八个纸杯蛋糕。
而严清越在阳臺。
趁他没发现自己，乔俏快速缩回脑袋。
已近饭点，她吃了两个纸杯蛋糕，其余的封进冰箱。
午饭的时候乔俏没忍住，问了个问题：“我要交伙食费吗？”
严清越看她一眼：“不用。”
乔俏问：“为什么？”
总不会和烘焙一样，也是住进来的条件之一？
“吃不掉也是倒掉，你就当做做好事。”严清越面不改色。
乔俏不好意思：“对你来说是好事，对我来说是占了你大便宜。”
严清越问：“你想怎么样？”
乔俏建议说：“要不你做饭，我负责洗碗？”
严清越思考了一下，神色竟然是非常为难的。
不知道他为难什么。
有人给自己干家务不是高兴还来不及吗？
“换一个。”严清越进了趟厨房，拿出一包种子，“种出它，就是你的伙食费。”
“小米椒？”她惊讶。
“嗯。”
乔俏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要种这个做菜？”
严清越一副你说了废话的眼神又看她一眼：“拿来欣赏。”
“……”行吧。
不过他不是不吃辣吗？
难道烘焙一样，出发点只是因为喜欢做，而不是喜欢吃。
－
礼拜一，天空有点暗沈，是个难得的阴天。
乔俏早起去阳臺看猫，和他打招呼。严清越从跑步机上下来，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声。
她抬头匆匆瞥过，发现他罕见地皱着眉，似乎哪裏不舒服。
早餐端上桌子也不吃，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裏，握着餐具，垂睫盯着食物发呆。
神色正常，好像又没不舒服。
乔俏在玄关换完鞋：“我先去公司了？”
严清越：“嗯。”
乔俏迟疑问：“你没事吧？”
严清越抬眼，看过去：“我能有什么事。”
“……”好吧。
坐上公交车，没一会儿外面就开始下起毛毛细雨。乔俏拉上车窗玻璃，拨了个电话给严清越。
通了，乔俏就说：“你现在出门了吗？”
他淡声说：“还没。”
“我忘记带雨伞了，能不能顺便把伞带给我。”乔俏觉得他那边很安静很安静。
“知道了。”过了片刻，他说。
电话挂断之前，乔俏似乎听到了人在床上翻身时的声音。但是不太确定。
雨越下越大了。
从公交站臺到公司，乔俏差点没淋成落汤鸡，再看其他人都没落着什么好。
本来就是降水量少的地区，谁能想到这次下得这么干脆。
“经理迟到了。”高文亮推了推眼镜道。
乔俏擦着头发上的水，闻言点亮手机看了眼，已经八点半，而他还没来。想起他早上的反常，乔俏拿上手机躲进茶水间。
电话拨通响了一声，她突然又给摁断。考虑下雨开车再接电话不太安全，换成发微信过去。
端上接好的水，她回到岗位，发现大家聊得格外热闹。从luna离职后，早上就没有这么聊过。
may本来和张梦瑶隔空说话，见她回来了，笑着道：“经理不来了，今天请假。”
乔俏一脸问号。
“may前前前任是人事部的，人事部的消息。”安佳说。
“分手了还有联系啊？”乔俏代入自己做不到。
安佳经验老道：“你要知道，只要是美女，一切皆有可能。”
只是话音还未落完全，从部门入口处的岗位开始，闲聊的声音就如海水退潮般逐渐平息。
“经理早。”有人道。
以为听错，乔俏和安佳不约而同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西装笔挺的男人徐徐走来。
他碎发微湿，连眉宇间都似乎沾染着水汽，面上几分未知的郁色，手中还握着把墨绿色的折迭伞。
乔俏一怔。
是她的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