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俏目光顿在手机相册中多出来的照片和视频上,不动声色按熄屏幕:“我们也出去吧。”
她跟着严清越往外走。
两团体型壮硕的布偶猫突然从外面蹿跳进来,好巧不巧地在乔俏脚旁落了地,吓了她一跳。
“它们没有恶意。”严清越语含笑意,伸手护了她一下。
乔俏怔怔点头,眼神滞在它们身上,和苏岩打招呼时方知收回。
保姆阿姨已经准备好所有。桌上开了酒,红白都有。除了严清越,大家都有酒杯。
乔俏安静地听着严清越和那几个电竞选手说一些赛事时,莫从良悄悄碰了碰她。
她问:“怎么了?”
莫从良小声说:“你就不好奇,别的电竞选手都穿得随意,为什么只有他们穿得人模狗样?”
乔俏想了一下:“采访?”
莫从良:“那不能够。”
乔俏又琢磨几秒,摇头:“我不知道了。”
莫从良憋笑说:“二表哥在大表哥工作室当过教练,被那些选手的邋遢气着了,骂他们技术菜就算了,浑身上下没一样拿得出手。后来就有了电竞圈第一支西装电竞队。”
乔俏脑补画面,顿时觉得好笑。
她身侧就是严清越,忍俊不禁的声音没能逃过他的耳。严清越以茶代酒碰她的红酒杯:“聊什么?”
乔俏喝了口酒,凑近他耳旁,咽下酒液的吞咽声就这么钻进了严清越的耳中。
他心裏划过一点异样的感觉,听她小声说:“那只小猫,不是你朋友的吧?”
严清越呼吸稍紧:“从哪裏看出来的?”
“刚刚。”乔俏几乎咬着他的耳朵说,“你不要骗我了,我们养的那只,就是它们的孩子。”
“你认错了。”他语气淡淡。
“不可能。”
严清越弯唇:“证据。”
“谁主张谁举证是吧?”乔俏掰着手指头数,大有和他促膝长谈的意思,“我有证据,首先…”
苏岩碰了碰自己老公,叫他看乔俏和严清越。
严观澜对上弟弟的目光,也和苏岩咬起耳朵:“说是阿良的朋友,我瞧着也不太像。”
苏岩看了眼莫从良,他盯着乔俏和严清越互动,赌气地戳着碗裏的白米饭。
苏岩想起一事:“清越上次跟我要猫,我开玩笑问是不是送女生,他回我一句‘你说是就是’。我还以为他开玩笑。”
严观澜推测:“是她?”
苏岩若有所思:“等下我找机会试试她。”
饭局结束,大家也都准备走。
乔俏乖巧地站在严清越身边,和莫从良时不时搭两句话。
这时苏岩过来,手中拿着小号粉色橡皮项圈:“是pink小时候用的。”
乔俏接过:“原来它叫pink?”
这个反应让苏岩心中确定七八分,说pink取名来源:“它是早产儿,生下来全身都是粉色,养了好一阵子才正常。”
乔俏说:“我会好好养它。”
苏岩微笑:“嗯。”
街道两边闪烁着斑斓光影,夜色有些喧嚣。
自打上车后,莫从良这张嘴巴就没闲下来过,从“卷柏不在线”说到“严观澜工作室”。
严清越大抵是烦他,问乔俏:“听点音乐?”
“好啊。”
“你来放。”
乔俏问:“连我的蓝牙?”
“嗯。”
乔俏熟门熟路地点开自己新建没多久的adele歌单。
莫从良闲不住,也打开手机参与其中:“小乔你把歌单分享给我。”
“我不怎么听音乐。”
“这不就是吗?”
乔俏没多想,说实话:“这个是你表哥喜欢听的,我平常不听音乐,唱歌也五音不全。”
莫从良:“……”
唱歌五音不全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好到共用歌单的地步了?
乔俏没意识到话裏的不妥,和严清越说话:“adele今天出新歌,你要听吗,我买数字专。”
严清越嗓音含笑:“好。”
乔俏听他似乎是笑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你会不会唱歌?”
“会一点。”
“adele的?”
“唔…”严清越难得沈吟,“不局限哪个歌手。”
乔俏惊讶了:“你还有喜欢的其他歌手?”
严清越:“西班牙的你听吗?”
车裏明明是三个人,可却只有他们俩在说。莫从良心裏有点不平衡了,插话寻找存在感。
“小乔,我上次送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被打断了话的严清越罕见地没有不悦,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仅仅是轻挑了半边眉头,大方地让他们聊。
乔俏想到水晶小猫,眼睛亮了亮:“我很喜欢,哪裏来的?”
“是我外婆收藏的一套水晶摆设,有水果,也有小动物,我想你是属兔的,就跟外婆要了只兔子。”
乔俏:“……”
难道她把兔子看成了猫?
“不仅我有,”莫从良嘿嘿道,“二表哥也有,他拿了只猫。”
心裏像是被击鼓的架子捶了一下,乔俏微楞,看向严清越。
严清越目视前方,眼睛裏映着前车的红色车尾灯。他好似并没有听她和莫从良在聊什么,面上也没有特别的表情。
“有抽纸吗?”莫从良吸了吸鼻子,“昨晚被子没盖好,今天一直流鼻涕。”
“有。”
乔俏从储物盒拿出纸巾包,指尖好像触碰到坚硬而又冰凉的棱切面物体,手感有些熟悉。
她把纸巾包递给莫从良,想再看看物体是什么。
街灯穿透车窗玻璃,微微照亮储物盒裏的景象。角落裏若隐若现着透明的水晶光泽。
乔俏缓缓将之取出。
通体透明的水晶小兔被她衔在指尖,无声宣告着自己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