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基本上每个部门有什么意见和反馈都会在部门内处理好。
不会蠢到举出来让众人批判。
安静中,自打任职以来,从未在会议项目中发表过显着意见的严清越破天荒地竖了竖手指。
卢明义看严清越的眼神永远都是青睐和讚赏的,微笑道:“严经理你说。”
严清越开口:“公司打卡上班是职场常态,一卡足以,部门卡委实没必要。”
卢明义一楞。
二卡的规矩是当初某位海龟人士入职后提出来的,而这人此刻就在会议室裏。
ace股东之一张渺。
张渺笑了笑:“二卡本来就是为了约束员工不要迟到,严经理不必担心,对我们在座各位没有影响。”
严清越面上情绪不显:“和以权谋私有什么区别?”
卢明义已经明显听出来严清越的不满,以及他口吻中不加遮掩的戾气都与传言在骁勇时无二。
此前不显山露水,何以今日为了二卡之事发难?
卢明义对他抱有太多好奇,希望他发挥传言中的能耐,助ace改变如今停滞不前的状态。
“领导是领导,员工是员工,这个决定我也是拍案同意了的。”卢明义笑盈盈道。
“卢总每天也会打卡吗?”严清越问。
“打。”
“卢总的秘书们每天需要打几道卡。”
“一道。”卢明义解释,“总办楼层没有二卡设备,但我的秘书团队不敢迟到。”
特助在后面点了点头。
严清越说:“卢总以为她们为什么不敢迟到,是为了薪水,还是畏惧您的人、权利。”
卢明义想了想:“都有。”
“我以为是卢总自身的品格让她们敬佩,心甘情愿为您卖命。”严清越失望摇头,“看来是我错了。”
光天化日拿领导品格说事,当众批评领导一叶障目,不思进取,不值得人敬佩。
这可是大忌!职场大忌!
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该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气氛一度降至冰点,在座之人无不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多数人都以为严清越只是虚有其表,空架子一个。
奈何卢总青睐他。
没想到他要么不开口,开口就直接挑卢总这个大的来。
不仅他们,特助这个心腹也汗颜地捋了把脸维持表情。
卢明义神色是僵了下。旁人看来,或许严清越是落了他脸,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要废除二卡,你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
“理由…”严清越对他们的异样视若无睹,目光望向全景落地窗,有些走神的样子,“我不想我的人太辛苦了。”
一场会议开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即将下班。
待散会后人走了干凈,特助惯例给卢明义点了根烟:“这个严经理不符合传言啊。”
卢明义:“你也说了是传言。”
特助有点担心:“您当初给他安排了这么个职位,就是想看他有大作为,可他已经上任几个月了,第一次动手,竟然只是为了自己部门裏的员工,实在让人费解。”
卢明义不以为意,往烟灰缸裏弹烟灰:“我没好处给他,他凭什么全心全力帮我。”
“他难道不想得到您的赏识?而且骁勇亏待他,他不恨吗?”
“你以为汤季军那样的人为什么对一个总监言听计从?商人在利益面前,面子都是扯淡。骁勇配他恨吗?”卢明义摇头,“不是汤季军不要他,是他觉得骁勇没意思。”
卢明义想到自己第一次觉得严清越不简单的时候,是行业裏的一个交流酒会。
当晚酒会最大的客人是外企游戏投资方。
他们都要争取。
前两年国内游戏圈子不景气,行业裏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是带了四五个人的谈判团队进场的?
骁勇老总汤季军身边却只跟了个严清越,和单枪匹马没区别。所有人都没把他们放在眼裏。
但就是那样的严清越谈妥了投资方,让其他人连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
包括卢明义自己。
汤季军和云上游戏结仇已久。咸鱼翻身的第一步,当然是把仇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云上太臟了。
和严清越的理念背道而驰。
卢明义得知后纠结又激动地几个晚上没睡好觉,连抛了两个礼拜的橄榄枝,甚至将“ace不过是你手中玩物”的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最后终于得到严清越点头。
他以“我未必与ace磁场相配”为由拒绝空降总监职位。
和卢明义签的合同实质上就是个考察期。
是他对ace的考察期。
而不是卢明义对他的考察。
往简单了说,如果严清越在ace待得无趣,或是不舒服等等理由,卢明义都必须无条件放他走人。
现在问题来了,是什么促使严清越开始有了动作。
爱护手底下的员工?
卢明义觉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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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上床,乔俏准备上游戏的时候,和安佳她们的四人小群有了动静。
张梦瑶分享了公司最新公告。
通知即将在新的一年的1月1日废除部门卡制度。
may:普天同庆。
安佳:普天同庆。
乔俏:普天同庆。
连日不见卷柏,今日突然在线,她打开他的聊天窗口,想到莫从良说的,又放弃主动和他攀谈的念头。
下一秒,小窗口跳了出来。
——您的夫君“卷柏”向您发出情缘副本邀请,接受or拒绝?
进了队,乔俏在队伍频道打字。
不负卷柏:吃完饭啦?
卷柏:嗯。
不负卷柏:吃的什么?
卷柏:豆豉蒸三文鱼。
乔俏舌尖抵了抵牙关,即便已经刷过牙了,可豆豉的味道和三文鱼的口感依然让她回味无穷。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