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的女孩子其实就住在附近,两家父母都认识,但不熟。也不知道他们互相喜欢。
乔俏站在远处,看着他把草莓送给女孩,回来了嘴角咧到耳根。
返家的途中遇到街上乞讨的。
他掏了五块钱给出去,和乔俏谈心:“我成绩不好,其实念下去没什么意思。他们都知道我考不上大学,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就是没一个人能接受我这种珍惜光阴和节省时间的明智之举…”
乔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表弟脸色难看:“有什么好笑的。”
乔俏说不好意思,问:“你希望你女朋友以后在社交圈子裏怎么介绍你?”
“当男朋友介绍,这有什么难的。”表弟不以为意。
乔俏说:“你以为介绍一个人,只是说名字和年龄那样简单?当别人问她,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和你是同校校友?你希望她怎么回答?是?我们是高中同学,但他没毕业。你以后事业有成倒还好,万一你一事无成呢?丢的是你的人吗?是她的人。”
表弟死死地拧紧眉头,眼神愤愤的。
乔俏分毫不怵,拍了拍他的胳膊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念完高中再打工。说不定运气来了,转机也有。而且就这点时间,不妨碍你规划人生。”
他挥开乔俏的手,步子走得飞快,看着不高兴,可脑子裏已经将乔俏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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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香气扑鼻,进门的严昭安饥肠辘辘,换完拖鞋,就直接在餐桌旁坐下了。
李悦挽袖子进厨房:“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严清越说:“马上就好,您坐下休息就可以。”
“诶。”
李悦放下袖子,又出去了。
忙了一天,夫妻俩临近傍晚时接到儿子电话,叫他们早点打烊过来吃晚饭。
途中还在讨论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相谈。
毕竟儿子住过来四年,但喊他们过来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次造访也不难发现,家中似乎和上次来时多了不少物品。
他们的儿子他们清楚。
有些物品根本不可能是他会使用的。
同居了?
环顾了一圈客厅,李悦按捺住对卧室的好奇。
她唤了一声清越,问:“处得怎么样?”
严清越答:“融洽。”
“是你第一次谈女朋友吧?”李悦其实很少关註他的私生活,记不太清了。
“嗯,第一次。”
“难得。”严昭安小声和妻子嘀咕,“竟然敢用‘融洽’来评价自己的人际关系。”
这是人际关系吗?
这是恋爱。
李悦瞪了一眼老公,继续和厨房裏的人说:“没有经验不要紧,经验也是积累来的。如果有进一步发展的念头,就要掏心窝子。以前那些不讨喜的性子,趁早逼着自己改了,不要做后悔事儿。”
可能是觉得这么说自己的儿子有些残忍。
她顿了顿补充:“谈恋爱就是残忍的,你对人家不够好,人女孩也没必要搭上一辈子跟你。这世界上比你优秀的男人多了去。”
严清越应了:“我知道。”
难得儿子如此乖巧痛快,和过往的刻薄天差地别。李悦心裏对那位姑娘愈发好奇。
“她多大了,上次来药店,我瞧着年纪挺小。”
“是比我小些。”
李悦问:“怎么认识的?”
他说:“公司,我是她领导。”
严昭安脸色一僵:“那不是把你什么德行知道得清清楚楚,看上你什么了?”
李悦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夫妻俩对儿子的定位都清楚,不是大众眼中的好人。抛开父母这层身份,倘若他们有女儿,是不会同意和严清越在一起的。
不一会儿,严清越端着煲好的汤出来了。
李悦看了一下儿子的神情。
尚安。
“还好这张脸是帅的,能弥补不少缺点。”李悦安慰道。
严昭安不再管他们母子,埋头吃自己的。儿子为人处世再不行,厨艺却是很行的。
严清越给二人盛了饭,自己也装了碗汤晾晾。他把搭在碗上的筷子并得很齐。
他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可能比我自己都清楚。”
李悦感受到他的认真:“你今天叫我们过来吃饭,是想得到我们怎样的帮助?”
严清越眉间浮现一抹凝重,难得苦恼:“她从不指责我,生我气的时候还会理我,让我有种我值得的错觉。我怕自己会飘,行差踏错再后悔就晚了,所以请你们过来鞭策我。”
李悦:“……”
严昭安:“……”
听过讨夸的,没听过讨骂的。
这顿晚饭总算是在对儿子的鞭策中安全度过了。
二人觉得劫后余生。
一个看电视。
一个想帮忙收拾厨房。
严清越拦住了:“您帮忙把她的猫餵一下。”
“好。”李悦笑了笑,“她什么时候来?”
“明晚。”
“时机合适了,要正式安排见面的呀。”
他也微笑:“会的。”
李悦出去的时候门铃响了。她没有从猫眼先看来人的习惯,顺手打开门。
门口空荡荡。
李悦正奇怪。
忽地一个穿着米白外套的姑娘从墻后现身,嘴裏说着“surprise”张开双臂就扑了进来。
她猝不及防被抱满怀,脸颊还被这姑娘印了一个香香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