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孤冷的月色照不亮如被浓墨泼染过的夜空,这夜格外的冷,风穿过毫无遮挡的荒芜的墓园,留下透骨的寒意。
墓园深处一盏古旧的油灯在风中飘摇,支离破碎却又顽强的燃烧着,执着油灯的少女抚下自己头上的风帽,面对惨白着脸浑身颤抖的女人笑的诡异:“那么,你考虑好了吗?是你,还是她?”
闵心茑听到这话,身子一晃,踉跄两步几乎要站不稳,在她面前的执灯少女让开了一步,露出了她身后已经破土开棺的棺木,棺木裏一具乌黑焦烂的人骨赫然在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具白骨此时如活了一般直挺挺立了起来,空洞的眼窝直直的望着闵心茑的方向。
“蔓如……”闵心茑颤抖着声音开口。
“好了!都现在了,你不会还以为我真的是你的什么好外甥女吧,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个人自愿的献祭,不是你,就是你的宝贝女儿!”闵蔓如冷冷的打断了闵心茑的话,手指一晃间,一张黄符变夹在了指间,随着口中默念的梵语,一个娇小的身影僵硬的向着棺木走来。
闵心茑眼泪轰然决堤,一把扑过来抱住了那个娇小的身影,哭道:“小璞、小璞,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呀!”
“蔓如,你快让她停下,我愿意!我自愿、自愿献上我的命!你快让她停下来!”见闵心茑终于松开同意,闵蔓如讥诮的摆了下手,果然让僵直的行进的叶璞肉身停了下来。
“你到底对小璞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变成这个样子?”闵心茑看着安静下来却仿佛失了魂一般的菩小叶,心痛如绞,仍是死死地抱着她不敢松开分毫。
“大姨,你别担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的宝贝女儿明天早上还是活蹦乱跳的,她也不会记得今天晚上的任何事,一切就像是没发生一样。”闵蔓如笑瞇瞇的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闵心茑泪如雨下,她不敢相信闵蔓如,却又别无选择,她搂着怀裏女儿娇软的身子,爱怜的亲了亲,最终仍是无力的松开了手,一步步向棺木中那诡异站立的枯骨走去。
闵蔓如嘴角清扬,手中一迭黄符掷出,偏如活了一般翩跹飞舞,绕着棺木呼啸回旋,随着她口中梵语阵阵,她手中的油灯也烈烈燃烧起来,将这一方天地照的格外刺目。
“叮咚咚……”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了起来,闵心茑顿住了脚步,闵蔓如不耐的蹙了蹙眉头,接通了电话。
“贱*人!你死哪去了?闵心茑是不是在你手裏!”一串气急败坏的怒骂自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心菲?”闵心茑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一声,寂静的夜晚让声音格外的刺耳,即使闵蔓如没有开公放,也依然让人听的一清二楚,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今天机会难得,我需要她自愿献祭……”闵蔓如平静而冰冷的回答,语气也一改平时的唯唯诺诺。
“心菲?心菲!救我!”闵心茑绝望的冲着电话那头呼喊起来。
电话那头似乎听到了闵心茑的求救,微微默了一瞬,声音也冷静了一些:“不是说过现在先不要动闵心茑吗?!我留着她还有用!今天她能自愿献祭,下次我们也照样有机会。”
闵心茑不敢置信的瞪着闵蔓如手中的手机,震惊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已经等的够久了,我等不了了!”闵蔓如冷漠的放下电话,不顾那头不断传来气急败坏的怒骂,淡然的切断了通讯。
“为什么……”闵心茑仿若刚刚才回过神来一般,不解的望着闵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