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回家
深秋了，夜晚还是有些冷。
东方续有楚南燕照看着，凌尘也放心。出了储宝阁，独自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望着夜空的圆月出神。
“你很喜欢月亮吗？”
云罗突然走了过来挨近坐下。这几日他其实一直都关註着凌尘，虽然她总是时不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气他，但见凌尘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又不由想着要陪陪她。
“师兄。”凌尘局促起身，原地坐好。
云罗无视这些小动作，寻着凌尘的目光看向那皎皎圆月，平静道：“皓月当空，虽然好看，未免清冷。”
凌尘道：“曾经也暖过的。”
“什么？”对于凌尘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云罗很是不解。
凌尘解释道：“无论是暖阳，还是皓月，亦会发光，依然高挂。很多时候，晚上黑夜又有何区别，那都是他。”
“师妹！”云罗突然握住凌尘的手，虽然他听不懂凌尘在说什么，但他知道错了，在少林寺她说等他时，他明明很高兴，只因他碍于面子，他放手了！
过后云罗也懊恼不已，他现在想明白了，他要接她回去，并不是以师兄的名义，而是以相公的名义接她回去。道：“跟我回铭录山庄吧！回我们的家。”
凌尘楞了一下，随即抽离了手。
云罗看着触感即失的手，苦笑，“怎么？你不愿意了？”
凌尘低着头：“你接受不了我的。”
云罗又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接受不了？我今日能心平气和地同你说这些，说明我已经想通了，至于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有喜欢的人了」。
始料不及地，这让云罗楞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她，以为凌尘是在故意气他，可看凌尘说得这般认真，丝毫不像作假，原本的耐心顿失，不由恼火。
他可是下定了决心要回去的，她却拂了他的意。语气顿变，几乎是带着质问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在少林寺，你不是说会等我吗？怎么你自己说过的话都被狗吃了？”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是你先像癞皮狗似的缠着我不放的，现在我沦陷了，你却潇洒回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又要拿你怎么办？”
云罗感觉心被抽空了一样，他现在很烦躁，又很不安，虽然不可思议，但只要现在凌尘肯改变主意，他便当凌尘在开玩笑。
可凌尘不改口！
“就当我是你的小师妹吧！你还是我的师兄。”凌尘看着云罗，很认真地：“以前胡闹，误了师兄，让大家看了师兄的笑话，抱歉！”
“你说的是真的？”云罗紧盯着凌尘，见凌尘点头。确定了不是玩笑话，依旧不甘心，一把抓住凌尘的手，板着脸道：“你也知道误了我，让我成了整个江湖的笑话？啊？那你现在几个意思，一句抱歉就想将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凈吗？”
凌尘皱眉。“是我配不上你。”
云罗几乎是吼出声地：“配不配得上也是我说了算！”直接将凌尘推倒，强行将她压到了地上，他不管她愿不愿意，他什么都不管了。
凌尘静静看着云罗，也不反抗。语气很平静地，淡漠到心裏：“水性杨花是我的本性，你接受不了的！”
云罗身子一僵，抓住凌尘衣襟的手也跟着止住。“什么意思？”想起写和离书那日的事来，恍惚道：“你当初不是否认了吗？为何要承认？你现在承认又是几个意思？”
“早在认识你之前，我就被人破了身了。青苍城那次，其实从头到尾我同你都没有发生什么。”
看着云罗没在犯傻，继续道：“你是师兄，平日裏待我好，我都看在眼裏。所以我一直也很清醒，虽然青苍城客栈的事我假戏做真，试探了你，但却从没想过要你负责。
只是事情曝光后，你执意说要娶我，我一时感动，这才答应了。虽然我当时也是真心想同你在一起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们两个是真的不适合。”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觉得你的这句真心虚伪至极？”
云罗从没有觉得像现在这般委屈过，他这段时间为了寻她，废寝忘食，竟然等来她的一句「不合适」，明明是她说会改，会等他的。
忽觉得眼睛涩涩的，明明也听凌尘说了之前的事都是框他的，但他还是不甘心，这段时间他想了很久，发誓如果凌尘愿意再恳求他一次，以前种种，他都可以翻篇，他无条件妥协，只要她还愿意回头。
几乎是束手无策地：“我说了，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我喜欢你，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你接受不了的！”凌尘直接下了断定：“师兄是名门正派，而我只是个妖女，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也忍受不了寂寞，喜欢跟不同的男人寻欢玩乐。而师兄是正人君子，方是方，圆是圆，跟我永远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撒谎！”云罗红着眼，恨恨掐着凌尘的脖子，认为凌尘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拒绝他。
凌尘憋红着脸，依旧说着：“师兄，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真实的我就是这样子的！”
她也不管云罗到底愿不愿意听，自顾自说着：“我爱上了一个男人，虽然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他，知道他不会给我名分，也会娶别的女人，但是我不介意，因为我喜欢他。只要能守着他，看他好，我便开心，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别再说了！”
“师兄，他不要我了！他嫌弃我，将我推给别的男人，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我……我没想惹他不高兴的！我……真的没想……”
“你犯贱！”云罗实在忍不住，直接甩了凌尘一巴掌。他一直自信的以为，他的小师妹虽然任性，但心裏眼裏却只有他一人。可现如今的转变，一滩烂泥，让他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凌尘似也没觉得多痛，很平静地：“师兄也生气了？”
见云罗气得不说话，很体贴地说着她认为他关心的：“师兄很好，是我不配。我不想骗师兄，也不想再耽误你了。还有我爹他没事，铭录山庄我就不回去了！”
“随便你！”云罗气闷起身，他真的是被气到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心像被掏空了，说不出的难受。虽然恼凌尘，但又不知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只得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听够了吗？”
云罗走远，凌尘眼神顿变，一叶而去，直接射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闪身而去，躲在树后之人见状，不及防备，直接挥出一掌，凌尘当即截住，一个闪身，随即扼住了那人的脖子。
“是你！”
待看清来人，发现是铁面人，凌尘直接松开了手。“你帮过我，我不想杀你！”
铁面男惊愕看她。“凌尘姑娘跟以前果然不一样了？”
“你来就是为了试探我的？”
铁面男道：“不然你以为呢？”
凌尘语气冷冷地：“不用跟我打哑谜。佟晚晴跟千面花郎都没这个胆，所以你最好别有什么其他目的。”
“谨记……”
见铁面男也没干什么过份的事，幽幽扫了眼铁面男，便直接回了储宝阁。
在楚南燕的细心照顾下，东方续面色好了很多，都可以下床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