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真相
次日，知道东方续要走，云罗、楚南燕都来了。
见东方续正在房内替凌尘整妆梳发，动作那般细心轻柔，像是得了魔怔似的。
楚南燕隐了隐情绪，虽知他伤心，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东方续，你到底有完没完？她已经死了！”
东方续依旧倒弄着。情绪点已经压到了最低：“出去！”
楚南燕本就嫉恨凌尘，如今凌尘死了她本该看开，可看着曾经目空一切的男人这般颓靡更是不服气，愤然道：“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凌尘她已经死了！死了！她再也活不过来了！”
东方续呲牙：“不用你来提醒我！”拳头一捏，搂着凌尘直接一掌朝楚南燕攻去。
却被一旁的云罗一掌截住，道：“东方续，我知道师妹死了你难过，但你也不能拿别人出气啊！”
东方续收手，微瞇着眼道：“看来尘儿传了不少功力给你！”
云罗也不否认，坦诚道：“是。你带她回妙水宫的时候，师妹传给我的。”
“原来她早知道你会围剿她了！可你怎么忍心……”
东方续呲着牙，不由气愤。醋意起，直接一手将云罗掼到了门道上。
咬牙道：“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乱她芳心，害她伤心，要不是顾及尘儿的感受，我一早就该杀了你！”
云罗看着眼前显少表露情绪的男人笑了：“没想到堂堂的玉面公子竟也会吃醋！扪心自问，若不是你一开始逼迫于她，师妹又怎会急于逃离选择我？
你既然真的在乎她，就不会一次次伤她的心！一次次想毁了她！你让她等你，气她，玩弄她，让她身心俱疲。
如今她走了，却装的一副深情，我看你就是料准了师妹非你不可才将她当做听话的提线木偶一般玩弄，你气她背叛，你又何尝没有辜负她！”
东方续寒意骤起。“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不消你来提醒！”
被戳到痛处，他东方续竟真恨不得的马上杀了眼前的人堵住他的嘴，可偏偏眼前这个人是凌尘一心护着的师兄，他虽嫉妒，但还理智。
楚南燕没想到东方续竟变得这般易怒，怕他一个失控真伤了云罗，劝道：“东方续，你住手！凌尘她还在你怀裏呢！你不是说不会伤她心的吗？如今却要伤害她一直护着的人又是几个意思？”
东方续看了眼怀中一脸安详的人，果然听劝，默然松开了手。道：“可她最终还是选了我！”
云罗闷声顺气：“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否认她真的很爱你！也很依赖你！”
见东方续身上戾气渐散，楚南燕便也顺着东方续的目光看向他怀中的凌尘。
“以前我不懂，竟不知你以前说的最爱的女子就是凌尘！虽然也怀疑过，却总是不大相信。呵，是我想错了！”
她没想到东方续竟真会喜欢凌尘，不得不说他的眼光很高也很低，并非真的做到一尘不染他就会喜欢的。
“只可惜她一直都不懂！”说着，东方续将怀中的人又搂了搂，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凄凉。
“起先，她只是畏惧我，可殷雪死后，便同我疏远了！尘儿她一直都不懂，我想守的从始至终都唯她一人。
给她种蛊，实属情非得已！我怕她会选择其他男人，可到头来，她还是喜欢了你。
我气极了，甚至想过杀了她，她便永远都只属于我了。我对不起她，也恨过自己的卑劣无耻，只可惜她现在再也听不到我的忏悔了！”
“尘儿一直想有个家，可是哪裏都给不了她温暖，妙水宫是，绝情门也是，就连她背叛所有一心想要奔赴的铭录山庄亦如是。我心疼她，替她不值啊！”
说这话时，东方续肩膀抖个不停，明显又是激动了，但他还是极力压制情绪。
道：“你们放心！我会带着她去一个安心的地方隐居，再也不理会这世上的事了！我会解散绝情门的，自此，不会再威胁到任何人了！”
果真！东方续说到做到，离开铭录山庄之后不到两日，各大门派全都收到消息，绝情门解散。而他带着凌尘的尸体在江湖上自此消失了。
之后，云罗的日子也逐渐回到了正轨。牡丹园的牡丹再开，除了凌尘留给他的生辰画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踪迹。
云罗也不知自己是何心情，只觉心裏头空空的，时常拿出凌尘的画看着发呆。
“师妹，你在那边还好吗？”
云罗摸着画中人的脸，一脸伤情，其实凌尘走了之后，他什么都想通了。
或许凌尘一开始的确是喜欢他的，只是凌尘独自承受太多，始终得不到他多余的目光，失望太多，她这才不愿继续跟在他身后，以至于将他当成了一个性格苛刻的哥哥。
“云罗，许久不见了！”
云罗回头，却见杨久不知何时进来了。挪回目光，隐含几许怅然：“是杨久啊！你怎么来了？”
“听楚南燕说你在这，我便过来了。”
杨久走了过来，看着画中的人，袖中拳头不由紧了紧，面上却是一贯的平静。
“我记得这副画是你替凌尘姑娘作的，如今却物是人非，天人永隔。花样的年华却香消玉殒，实在另人惋惜。逝者安息，你也别放不下了！”
云罗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放不下的。师妹她等到了梦寐以求的人，还成了心爱之人的妻子，我应该高兴的。
如今看着这幅画，难免睹物思人。她害怕孤独，怕被遗忘，又怕我恨她，所以总是爱将还没发生的事事先备好，想来当初她向我求画时或许就料到会有今日了吧！这才想着给我留个念想。”
杨久：“你是后悔了吗？”
“你说若我当初多在乎她一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杨久看着他，眼中流露出道不明的情绪，没有说话。
云罗随即自化尴尬，自嘲开慰：“其实我到现在都没弄懂她！”
杨久嘆着气：“人死不能覆生，往事就让它尘封吧！”
“尘封？可是又怎舍得真的忘了！毕竟有的东西已经在心裏扎根了！”
为免总让人感觉到他情绪低靡，云罗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义父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次遇到一高人，医好了他多年的旧疾。”
“那还真是喜事一桩！”
“谁说不是呢！改日，我请你们喝酒，就当是庆祝一下。”
“好啊！善人的面子自是要给的。阴霾了这么久，这是这段时间听到的最难得的喜事了。要不这样，我们就选个日子，带上所有年轻掌门都去东陵给大善人庆祝，就当沾沾喜气！”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杨久，这事我可跟你说定了，你得听我的。霉了这么久，也该好好去去晦气了！”
杨久也推脱不得，“好吧！就依你的！我们东陵城也该是时候热闹一下了！”
“这样就对了！你早就该像我这样了一点活力都没有，活像个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