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饼擦完鼻子,转身将手绢藏到身后,挤出一丝笑容,“什么多久了?”
邱庆之一步一步走近李饼,伸出手去拽李饼手中的手绢,李饼暗中发力,但还是被邱庆之抢了去。看着邱庆之展开手绢露出的红色,李饼低下头沈默了许久说道,“有几个月了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每天那么忙,告诉你干嘛,给你添乱啊?”李饼从邱庆之手上抢过手绢习惯性的塞进衣袖,“不就是流点鼻血嘛,没事的。”
“还有多少时间?”
“什么?”李饼一脸茫然地看着邱庆之,邱庆之的眼底有泪,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想办法救你?”
一句话让李饼忍不住落下泪来,他紧抿嘴唇,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似的,“一年……”
“一年?”邱庆之的眼中有震惊、有难受、有懊悔,许多覆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这几个月我一直在翻找古籍,遍寻名医,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治你。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一年,为什么只还有一年?”
“邱庆之,别忘了答应我的,不可以为了我再接近黑罗剎,否则我不会原谅你。”李饼擦掉眼泪,吸了口气,“死算什么呢,如果年少时没有你陪我练武,没准我都活不过成年。邱庆之,是你帮我多活了几年,也是你帮我从死神那裏偷了几年。能认识你,我很高兴,真的。所以,你想让我开心,就别再提帮我治病的事了,生死有命,我们都不能强求。”
“李饼……”
“停,我的事到此为止。是兄弟,就别再说了。”李饼抬头看着天花板,将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然后看向邱庆之,“还是说回案子吧,那些人贩子,你有思路了吗?”
邱庆之也将眼泪憋了回去,点了点头,“之前金吾卫有做过调查,应该会有些人的资料。你去找虎子,就说是我说的,他会帮你的。”
“好,我现在就去。”李饼点点头,在邱庆之的註视下离开了内堂,“人呢,都回家吃饭了活谁干?”
听着李饼俏皮的话,邱庆之下意识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哭了,他始终不敢相信,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李饼,有朝一日会躺进冷冰冰的棺材。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自己或许在重生的那一刻就该选择按照老的方式过完此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