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礼数,打发了各自孩儿由乳母带去玩耍,纽钴碌氏虽然进府,可是没几年便生了小阿哥弘历,依仗儿子显然在府中威望不小,我新婚那日四爷便是宿在了她那裏。纽钴碌氏整了整强调先自发难:
“虽说年氏姐姐您年岁大过我,可是毕竟我进府在前,就簪越了喊你声妹妹了。姐姐这裏给妹妹道贺了,妹妹好福分,刚结了禁足便得了王爷雨露,想不到妹妹重身子还能伺候王爷,果然如先前传说的够魅惑呢还是不懂规矩呢,哈哈。”
她一个女眷,能把笑声在王府中笑的这么雷动,也确实是胆子不小。她这么一笑,旁边坐的的有子嗣出的耿氏也随着笑了几声。
这时,子墨不动声色的端茶上来,轻声说:
“请福晋喝茶,这是我们二少爷从家乡捎过来的好茶。”
如此一来便打断了纽钴碌氏的气势,满屋子笑声也自停下了,那些个格格们都看着纽钴碌氏不说话,纽钴碌氏憋红了脸呵斥子墨道:
“一个丫头,竟然这么和我说话真真的没了规划,主子怎么教授的!”
子墨却不恼,只是上前微微欠身道:
“格格会错意了,我只是好心提醒格格喝茶,如果按格格所说规矩,这喝茶吃饭的奴才都不支声,难道要打手势么那不是更没礼数么况且,格格身为侧福晋,和我一个下人这样较真,规矩上也是不合的吧,呵呵。”
我没料到子墨会有这么一出,纽钴碌氏的面子算是彻底折了。怒气冲冲至于正要发威,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抢先一步笑了笑说: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为了这点子事情不依不饶的,纽钴碌妹妹也是,我们见了礼数,年氏妹妹还要进宫给母后母妃请安的,我们便先回了吧。”
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是四爷正妻,又有费扬古老爷子做后衬,纽钴碌氏也不好冒过了她,悻悻的受了我的礼数,一帮子主子奴才的呼啦啦啦的转瞬便没影了。
临走时,乌拉那拉氏嫡福晋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目光,我只朝嫡福晋方向蹲了个万福,万语皆不得言。
众人走后,子墨恨恨的说:
“明明就是故意要小姐耽误了请安时辰出丑,恶毒的女人!”
我笑了笑:
“嫡福晋不是解围了么兴许是看我们可怜吧呵呵。”
子墨帮我要了暖轿,我要进宫给母后母妃问安,耽误了一些时间,要抓紧了,如果得不到宫裏的支持,我的日子会更难过。
进宫,战战兢兢的随着子墨的指点,依次见了太后皇后。太后那裏很容易便过了,我怎么说也不是宫裏的妃嫔,磕了头太后行了赏也就算成礼了。
皇后那裏也算好说,我总归不是四爷嫡福晋,礼数上我没什么大错,皇后也就不好说什么。只是叩见了皇后之后起身来,刚要推到一旁是,皇后看似随意的褪下来了腕子上一只碧玉镯子,递给了贴身宫女,说:
“昨儿和皇上进晚膳的时候,皇上随口说了雍亲王门人年羹尧是个可造之才,哀家也没听个明白,只是说的什么立功沙场撼敌千裏。我寻思着皇上忙于前朝,这后宫命妇么,就我替皇上分忧了。如今年氏是年羹尧亲妹子,哀家一时疏忽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镯子年氏且收着吧,日后年家功名重了,自会勤加打点于你。”说完示意宫女将镯子递与我。
我听皇后说道年羹尧时已经翻身跪倒,如今双手过顶接了皇后的赏赐,然后叩首谢恩,并轻声说:
“身为臣子,能为皇上解忧保苍生性命,是臣子的荣幸,叩谢皇上挂念大恩!”说着我跪着朝向皇上寝宫方向扣了三个响头。
又调转身,低头恭谨的说:
“叩谢皇后赏赐大恩。”又是三个响头。
之后我并未起身,我知道皇后定然还有话要说。因为这赏赐之事看似小事,其实奥妙多多,皇后赏了我镯子,又说了那一番话,说明皇上心裏有我们年家,皇后在意我这个四王爷的侧福晋。
另一方面,皇后只是赏了我个随意的碧玉镯子,也说明皇后要我知道,记得我是记得我,我也只值那么个东西的分量,让我掂量好自己的分寸。
这些我当然都明白,皇后见我行完礼恭谨的跪在那裏等候训话没表示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色和缓了不少,接着说:
“重身子就别折腾自己了,说起来都是自己家人哪裏那么多礼数呢。四王爷子息不壮,你得好好调理自己为王爷生个一男半女的才好。”虽然不让我行礼,可皇后分明对我有礼表示满意。
宫中就是这样,切莫因为可行可不行的礼数而不去行,他们说不行是客气话,你不行就是你的不知规矩了。
我覆谢恩,皇后说乏了让都告退,一众人这才乱哄哄的散了。
我早让子墨摸清了德妃的站立处,中嫔妃命妇依次出了皇后寝宫,我不作声快步走到德妃身旁,搀住了德妃向外走并且轻声说:
“母妃慢行。”德妃满意看的看我,任由我搀扶着走了出去。
随德妃回了寝宫,德妃尚未做好,我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说:
“请母妃原谅孩儿的不知礼数,早该给母妃请安,孩儿……孩儿知错了。”说完先落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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