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不解吹愁去
说话是的四爷。
想想便不奇怪,在这四王爷府,能如此在一众女眷面前爆喝如雷的,除了四爷又有哪个呢
我心下忽然就释然了,许是这些时日来被四爷遗忘的久了,被那些女眷摆脸色久了,就连四爷这声爆喝我都觉得亲切。
所以我没有其他人那样惊慌的模样,只是面颊上带着一贯的笑意,随着众女眷缓缓朝四爷蹲了个万福。随即,我便在众女眷还惊魂未定之时,淡然的由子墨扶了坐在椅子上。她们,则不知所措的站着。
众女眷瞠目结舌的看着我,尤其以纽钴碌氏为首,抬手指着我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后又惊恐的看着四爷,意思无非是,您看王爷,您的侧福晋竟然这般无理呢,您还不教训教训我如今有着身孕,其他责罚对我不合适,想必纽钴碌氏想的是让四爷再次禁足与我吧
四爷却对纽钴碌氏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冷峻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我,抬手扶着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入座,并说:
“你身子弱,先坐下再说。”随即挥了挥袖子散淡的说:
“都起来吧”。好几位福晋格格的,还半蹲着福着,难为她们了。
纽钴碌氏想必是平日受了四爷诸多恩宠,今日当着众多女眷的面,四爷却一点没给面子,所以一时气恼起来,娇嗔着晃到四爷面前,轻扯着四爷的袖子说:
“王爷人家和您说话呢您瞧那些个人,恁的没规矩呢”
那些女眷也是受了纽钴碌氏眼色多年,此时都用一种怜惜的脸色看着我和子墨,好像看着两头待宰的羔羊。就连纽钴碌氏也拿不屑的眼神斜睨着我们。
空气凝滞,犹如惊雷炸响的前一刻,众人都期冀这种炸响赶快来临,就能赶快过去,这种凝滞,太让人揪心。
四爷的声音果然响起来了,却响的那么格格不入:
“年氏!你知道自己有身孕,为何不顾身份和别人起争执子墨也是,知道自己主子重身子,为何还要争那口舌之快赶紧的看看你主子身子有碍么,扶了回去好生伺候,想吃些什么吩咐厨房坐来便是,没有的吩咐厨房去买。”
又转过头吩咐个在旁伺候的小内侍:
“告诉厨房,年福晋一应吃的用的按嫡福晋例,有身子的人必然和别人不一样些。”
说完了又转过头对乌拉那拉氏和蔼的说:
“福晋不是一直说我不关心内眷么,这样安排可好”
乌拉那拉氏赶紧起身说:
“王爷安排甚妥,奴婢们无异议。”还飞快的瞄了纽钴碌氏一眼。
四爷这番举动无疑给了纽钴碌氏脸上一个巴掌,虽无声响,却生疼的紧。四爷的脾气估计是谁都知道,纽钴碌氏也没敢再说什么。
四爷和嫡福晋说了会话,嫡福晋说四爷操心的事多,便张罗着内眷散了。
四爷出门的时候也没理会纽钴碌氏,只是突然回头对我说:
“晚间去你那裏,给我留些松子糕,禁足的这些日子做了不少好吃的吧想瞒了我自己偷吃么呵呵。还有,钮氏你的位置在年氏下首,年氏位置在嫡福晋下首,下次莫要再坐错了。”
然后,再不顾满厅内眷的惊讶之色,自顾的走了。
我有些恍然,难道说,我禁足的那三个月,四爷都知道我在干嘛么他不是把我打入了冷院么我的座位,紧紧比嫡福晋矮了一级
我顿时有了风云突变的感觉,四爷给我的惊讶,丝毫不比婚前那些日子少,如肆意惯着我端的那鱼塘,如在寺裏那些温存,如,我肚裏的这个孩子……
子墨也是满眼惊讶的看了看我,我也不知道所以然,只是隐隐觉得四爷有事情瞒着我。
厅裏的聚会就这么散了,对我而言,地位陡的高了。
回院子的路上,丫头下人内侍举举恭谨的行礼,子墨本来气氛难耐,说都是一起子见风使舵的小人!
我笑着说,能看透世间冷暖的能有几个呢,别那么挑剔,得了好言语的时候,便回去些好言语又怎么了。
子墨说,小姐你变了,原来那些锋角没了,可内裏却更通透了。把我们小姐和您的脾气糅合的丝丝入扣。
我揣度着子墨的话,心裏也是千回百转,是啊,我穿越到年家小姐的身上,顶着我的暴躁嘻哈的脾气,却要註定了和四爷过我的一生,我就要收敛了自己的脾气,隐在自己心裏。
这场和四爷的风雨磨难,是不是就是我脾气的转机呢
一切,等晚间见了四爷再说吧,四爷说晚间来见我,怕不只是简单的夜宿。
……
天,解我心思般早早黑了。子墨伺候我沐浴更衣,虽然她不屑于我这般迎逢四爷,可是她更知道,如今再这王府裏,没有了四爷的庇护,就不能好好的过下去。
子墨燃起了合欢香,摆设静雅素朴的卧室,素谨整洁中更透着一股整洁规矩。子墨已经摸透了四爷的脾气,不喜鲜艷的颜色,庄重的颜色装扮,才是四爷心底裏承认的贵重之色。所以我今日的衣着也是以素雅为主,就连头,也是简单的髽髻配了根凤凰鸣露的钗。我满意的对着镜子裏的子墨点了点头。
稍许,小内侍通报,王爷来了。我身体现实一颤,终归,我还是爱他的罢。
起身相迎,却在帘子打开之际被四爷迎了回来,他看着我的肚子说:
“是为娘的人了,我怎敢劳动你,呵呵,坐吧。”
我听话的坐下,四爷紧挨着我坐了。如此距离,还像以前那样紧密。只是以前都是我缠着要挨着他坐的,我记得当初四爷并不习惯我这样紧挨着他坐,只是我总是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日来月往,四爷便习惯了,每每吃饭都会让人在身侧留了位置给我。有时候和他赌气,也会远远地坐在下手吃饭,下人便知道我们赌气了。四爷也会在饭后变着法儿的讨我高兴,第二日,我必然还会出现在四爷身侧。
四爷示意子下人回避了,也告诉子墨退下,说要和我说些体己话,有子墨在会不好意思。四爷还是和先前一样这么在乎子墨的想法,子墨红着眼睛福了一福退下了,我也是红了眼睛,却原来的温存一丝也没忘,只是被我压在了心底,如今四爷回来了,我便再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