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嘴裏喷出的毒液竟然不如心裏的万分之一多,他之前用大脑封闭术一定是为了她的心理健康着想。
更令她惊讶的是,她已经不会因为斯内普教授的毒舌而有什么情绪波动了,习惯就是这么可怕的事,赫莉亚娜突然想起麻瓜的一句话:嘴巴这么毒,心裏一定很苦。
斯内普教授应该不会一出生,一学会说话就是这种调调吧?又毒舌又冷静,赫莉亚娜被自己想象中的幼年版斯内普雷的外焦裏嫩。
“开始练习,瞪眼睛看着我并不能对你的魔法控制有丝毫帮助!”
赫莉亚娜连忙正色,感应身体裏蓝色的魔力中,她控制自己天赋魔法不要乱走,乖乖待到一个地方,渐渐的,斯内普教授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有效果诶!
“西弗勒斯”壁炉裏绿色焰火褪下,邓布利多出现在魔药办公室裏,“你正在教导艾洛小姐?”
“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赫莉亚娜快活地打招呼,她很乐意暂时从练习中脱离出来,休息一会。
斯内普则不解地看向穿熏衣草色巫师长袍的老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出现在这裏。
“生日快乐,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把手裏的盒子放到斯内普手上,“这是蜂蜜公爵的橙子软糖,味道不错。”
斯内普看着手裏那盒包装精美的糖果,目光有些呆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好在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他的脸,没人发现这个傻呆呆的表情,他都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天吶教授!”赫莉亚娜惊呼,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今天居然是您的生日,对不起我居然不知道,教授,您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斯内普又恢覆往常的模样,尖酸刻薄道:“如果艾洛小姐今天就能学会你所有要学的,从此不用在我眼前晃悠,那这将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赫莉亚娜丝毫不往心裏去:“教授,您为什么不能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善意呢?每次都先刺伤别人,让人不敢靠近,您的阿尼玛格斯是刺猬吗?算了,既然您不说想要什么,那我就自己发挥了?最起码得有生日蛋糕才行,稍等一会儿,我去给您做个蛋糕。”
邓布利多愉快地看着斯内普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哈哈大笑:“艾洛小姐,忘了说,你做的甜品味道非常不错,西弗勒斯,你今天又有口福啦。”
“邓布利多校长,如果您不忙的话,可以留下来吗?我马上就能做好蛋糕,您留下来尝尝吧,过生日嘛,人越多越热闹。”
邓布利多以愉悦的心情同意了赫莉亚娜的邀请。。
什么生日?什么见鬼的热闹?斯内普站在旁边几乎插不上话,这一老一小是已经忘记他还在旁边吗!
没过多久,赫莉亚娜就端着烤好的蛋糕来,胖乎乎的蛋糕涂上香醇的奶油,点缀榛仁、杏仁等坚果巧克力,中间插着一片黑色巧克力做的镂空人像——半长头发,大斗篷飞起,一看就知道是谁。
“诶呀!我忘记蜡烛了!”赫莉亚娜一拍脑门,“没有蜡烛怎么许愿?”
“你只需要把这个甜兮兮的玩意给校长,然后你们两个离开这裏就可以了。”斯内普说,见鬼,这场闹剧竟然还没结束!
“那不行,过生日最重要的就是许愿,我有一个主意”赫莉亚娜说,“校长,您介意用一下您的魔杖吗?我们一起用荧光闪烁,斯内普教授许完愿后,我们用反咒,这样看上去就像是蜡烛了”
“我完全不介意”邓布利多笑道,“今天是西弗勒斯三十岁的生日,得用三根魔杖。”他看向斯内普桌上那根黑色魔杖,一脸慈祥。
黑暗的魔药教授办公室,只有三根魔杖顶端亮起银白色的光,赫莉亚娜一手握住一根黑色的魔杖,唱着生日快乐歌,期待地看向斯内普教授,眼神催促他许愿。
邓布利多笑道:“西弗勒斯,尽管许愿吧,我想梅林一定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斯内普垂下眼眸,愿望是对明天的期许,而他的未来就像深渊悬崖,摇摇欲坠。他带着满身罪孽,在黑夜中等候,不知黎明何时到来,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愿望?
如果非要说一个,他想拥有超越时间的能力,让他回到过去挽救一切,但他早已过了相信许愿的年纪了,所以只能一边不断地拷问灵魂,一边挣扎活下去,直到该他赎罪的那一刻。
斯内普坐在桌子后,黑发黑衣,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室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教授,许完愿望了吗?”赫莉亚娜轻柔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她和邓布利多校长的脸都在银白色的光芒下,皮肤被照得熠熠生辉。
斯内普点点头,赫莉亚娜在心中舒了口气。
“蜡烛”灭了,一点火光从魔杖顶端飞向天花板挂着的蜡烛,室内又被晕黄的灯光填满。
“教授,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赫莉亚娜认真道。
她本想看看教授阴沈的脸上呈现其他情绪,好让她找乐子乐上几天,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教授在许愿时心情跌倒了谷底,不是被人捉弄或看笑话的生气,也不是他一贯的嘲弄或讽刺,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虽然教授还是面无表情,但赫莉亚娜凭借天生摄神取念能力,清晰地触摸到斯内普教授的真实心情,他的心裏像大雾四起遮蔽一切,清醒的被困于一方。
他的前路有什么?他期待前路有什么?
寒冷的冬天仿佛永不结束,但是突然一天夜晚,春雨悄然而至,一夜之间,嫩绿的草叶突然从草坪冒头,打人柳也长了新的叶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积雪消融,霍格沃茨又一次迎来春天。
“赫莉亚娜”韦斯莱兄弟在走廊呼啸而过,两人一左一右搭着赫莉亚娜的肩膀,把她拉到僻静的地方
乔治:“我们考察了所有密道——”
弗雷德:“目前只有一条可以用!”
“我们打算去看看,走吧,加入我们”两人齐声说。
“等会,等会”赫莉亚娜听得头都大了,“什么密道?”
“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乔治压低声音。
“你难道不想去霍格莫德吗?”弗雷德也压低声音。
赫莉亚娜眼睛亮了起来。
黄昏来临,霍格沃茨的楼梯上,三个人躲过人群来到四楼。
乔治:“地图上有标註,其实这个独眼驼背女巫也是一条密道的入口。”
弗雷德:“但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让它打开入口的咒语。”
他们俩带着赫莉亚娜来到四楼一块大镜子那裏,掀开镜框,用魔杖轻轻击打镜子后面的墻壁,一个黑洞洞的密道显示在他们眼前,三人的魔杖顶端亮起一道光,走进这条密道,密道裏的空间非常大,人们在裏面开集会都行。
“你们打算就这样进霍格莫德吗?”赫莉亚娜跟着他们二人来到密道的尽头,打开门就能发现,他们已经抵达霍格莫德郊外的树林裏,“我们的模样一看就没有三年级。”
“没关系,如果有人怀疑,就说我们天生娃娃脸。”双子说。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增龄剂这个东西吗?”赫莉亚娜没好气,她拿出三个小玻璃瓶,来之前她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药材试验熬制增龄剂,失败了五次才做成功。
韦斯莱孪生兄弟眼前一亮:“还是你想的周到!”
药剂喝下,赫莉亚娜明显能感觉到骨头在抽条,皮肤在拉扯,袖子突然短了一截。
她念了一个镜子魔咒,镜子裏照出她只长了一英寸的个子,脸上的肉少了些,眉眼清晰起来,一看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除了衣服有一点点紧,其他都还好。
不对!难道说胸没有长大吗?
赫莉亚娜惊恐地低下头,天吶!胸没长大也就算了,个子居然也没多高,不像韦斯莱兄弟,他们现在高得能戳破天。
弗雷德和乔治像竹子一样抽长了好几寸,袖子裤腿短了一大截,手肘和小腿露出来,脚挤在不合脚的鞋子裏,巫师袍如同一块绑在身上的抹布,像穿儿童衣服的大人,两人望着彼此哈哈大笑,动作一大,胳膊处的布料就裂开了。
“天吶,我忘记带大一些衣服来。”
赫莉亚娜看着他们哭笑不得,最后三人用魔咒改大衣服才走出密道。
霍格莫德位于群山之中,雪线之上,一年四季都是飘雪的冬天,像是一张圣诞卡,茅草屋和店铺都盖着厚厚的雪,房门外挂着金铃铛红彩带冬青花环,正是周末,不少霍格沃茨的学生来到这裏。
“我们去哪裏玩?”赫莉亚娜兴冲冲道,鹅卵石街道上全是来往的人,两边店铺房屋被炉火照亮,他们在街道入口停留了很久,一些霍格沃茨的人路过会向他们投去不满的目光。
“嘿!我们得动起来”乔治说。
“是啊,表现得要跟来过这裏的常客一样”弗雷德说。
“那就从第一家店铺逛起吧!”赫莉亚娜拽着两人的胳膊走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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