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哈利呆呆地反驳，希望对方告诉他“对，这是玩笑”，但他知道不是。
汤姆只是看着他。
“就当做是投资。”斯莱特林继承人安静地说，“当做你对我来说无可替代，我愿意和你共度余生的确认。”
哈利吞了口气，心裏有一个地方想放声大笑，最后在恐慌的袭击下靠着墻坐下。
“小心，你听起来像在和我求婚。”他声音虚弱地开玩笑。汤姆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将他置于严密的审视之下。
“如果这样想更能让你接受的话，”他只是这么说，“但别想要婚礼或者戒指那种传统的东西，只是类似而已。”
哈利笑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压抑又可笑。
“你要我放弃所有的道德原则！”他叫道，“我，萨拉查啊，你知道我觉得这不对。”
“道德只是约束人的东西，我肯定没有它你会更自由快乐。”汤姆毫不在意地说道。哈利握紧了拳头。
“你要我撕裂我的灵魂！”
“我很清楚魂器的制作流程。”
哈利闭上了眼睛，感觉头疼得快要炸开了。
“却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
“我是精神变态。”汤姆一副忍耐已久的样子，“对错这种道德判断对我来说只是不愿也不会接受的约束，你知道的。”
“我，”哈利觉得他不可理喻，“我不能接受。”
汤姆仍然看着他。
“知道了，和我一起共度永恒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难以接受吗？”
哈利突然感到内疚，但咬紧了牙齿，试图无视汤姆失落的语气。情感操控。
“住口，”他愤怒地说道，“这不公平，而且你知道不是这样……我，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汤姆挑起眉毛，哈利忍住钻进洞裏的冲动。
“我的意思是，”他咬着牙说道，“永生是你的愿望，我从没想过这样。而且我抵触的是魂器！如果我活着，我当然愿意和你一起，萨拉查，如果不是想拯救你，我为什么要和兰斯彻奇合作，为什么要完成计划？你却在说什么？我拒绝这样延长我的生命，这很恶心。”
“如果你拒绝，我们都活不长。”失落的声音就像被抛弃的演技一样消失了，“如果我们都失败了，时间线四个月之后就会崩坏。如果你拒绝，我的计划无法成功，我也会拒绝和你合作，你的计划也会失败。”
“真是个僵局。”哈利事不关己般讽刺。
汤姆俯下身子，和他对平视线，伸出手，抬起他脖子上的挂坠，项链微微陷进他的皮肤，汤姆却没有要把它拿下来的意思。
“我是说真的。我可以轻易地毁掉这个东西，你本来已经缺了一个，总不能再丢一个吧？”
哈利瞇起眼睛。
“真有趣。”他冷冷地说，“你说要拯救我，但你想要拯救和共度余生的是我，还是我没有情感的碎片？我说清楚，我不要那样活着，让你失望了。”
从提出条件开始，汤姆脸上第一次出现真实的情绪，一闪而过，让人看不清楚。
“你真的觉得做了魂器的我还会和现在一样吗？”哈利质问道，试图理解汤姆扭曲的思维。
“很多人都会愿意为我给你的条件献上生命。”
“啊对，就是得献上生命……我没法杀人，所以我做不了，就算我同意，汤姆，我做不到。”
“你肯定可以。”汤姆否认，“即使你真的不行，我们的灵魂联系在一起，我可以修改魔法，为你杀人。”
“什么？你杀人然后撕裂我的灵魂？”哈利吓坏了。
“对。”汤姆阴暗地看着他，看上去有一点不耐烦，“所以感谢我给你选择，我可以背地裏完成这件事。”
“我不会原谅你。”哈利忍不住退后，“朋友不会这样，汤姆。”
“朋友……”汤姆露出苦涩的笑，“你要我当你的朋友，为你变得脆弱，你却生老病死然后把我抛弃？不行。我不傻，也不是自虐狂，绝对不会同意。”
哈利突然累极了，嘆了口气，他知道汤姆不是在撒谎，他就是这么想的。
“生活就是这样。”他轻声说，“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你不能把人保存下来，这不像照片那样……抱歉，但不可以。我们不该永恒。”
“不该。”汤姆笑了，“我们有魔法和力量，我们面临着无限的可能。‘应该不应该’只是社会创造的缺陷和囚牢，只要找到方法，我们可以做想做的一切，去他们的应该。”
“反正我不同意和你一起永生，说一千次我也会拒绝。”他会送走所有的朋友，活在告别之中，杀了他吧。
“我劝你谨慎。”汤姆柔和而危险地警告，“反正我会达到目的，这样你还能实现你的愿望。”
哈利紧张地吞了口气。汤姆真的能不经他同意制造魂器？
“如果你做，我就会毁掉它。”
“我会让你碰到它吗？”汤姆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哈利闭紧了嘴唇。
每一天都这样，他想恨汤姆，却做不到。
他有太多憎恨对方的理由，但这又是如此难以实现的仇恨。
他其实可以理解汤姆的动机，但他不能接受这个方法和结果。啊，忏悔。
他可以忏悔。
真挚的忏悔可以摧毁任何魂器。
他突然惊到了，他可以做一个魂器，然后立刻把它销毁吗？肯定可以。但不会洗去他手上的血。
但他的手总会沾上鲜血。汤姆也是，因为他对这件事一直是坚持而且残酷的。他会不择手段地逼他制作魂器。这真是让他恐惧极了，他真的不想知道自己能从中获得什么。
难道汤姆真的觉得这是仁慈的橄榄枝吗？对小黑魔王来说，这或许是真心为了他好……这比他的残酷伤他更深……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看着地板，不想看见对方，“你真的觉得我不会变吗？”
“我相信你的核心不会改变。”汤姆毫不犹豫地说。
过了一会儿，汤姆的手捧起他的脸，让他们的视线相聚到一块儿，拇指抚摸着突起的指甲印。
“不管你怎么看我，哈利，我了解你，你很坚强……”小黑魔王顿了顿，“而且我发誓不会让你改变，我不会让你变成你憎恨的样子，你不会……伏地魔有七个，你只做一个，区别很大，我不会让你堕落的。”
“那你呢？”哈利狠狠地抓住汤姆的手腕，知道对方一定会感觉到痛，“如果我同意，你必须承诺你不会有超过一个魂器。别……我不能看着你变成他。”
“你是说你同意？”汤姆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有笑，愉悦却由上至下地散发出来，真正的愉悦。
哈利想哭，想要尖叫，他想说“不”，他会再考虑……绝不会答应。
“如果你不制作超过一个魂器，而且立刻重新接纳兰斯彻奇，给他频繁积极的关註，我会让你给我做一个魂器。”
汤姆看了他一会儿，哈利无法呼吸。
“如果你让我尽快给你做一个魂器并且不试着摧毁它，我不会给你做更多的魂器，而且我自己一次也不会有超过一个魂器。”
“一次不超一个？”哈利问道。汤姆说试着摧毁，没说通过忏悔成功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