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眼睛睁大了,明亮的祖母绿因为痛苦变得暗沈。是他自己不好,那么烦人地一个劲逃避。他能忍受的傲慢就那么多。
一个红发的女孩在尖叫。大量的画面掠过他的脑海。韦斯莱家的女孩。金妮?是叫这个名字吗?他调整了一下力度,他知道哈利不能承受再多了,不然早晚会崩溃。他的脸都发白了,平常晒黑的健康皮肤因为心理的重创呈现蜡像般的惨白。但汤姆的内心没有忏悔。他给过足够的警告。哈利知道他会怎么做。过了一会儿,思维的链接断开了,一切变得漆黑。他让他们的链接消失了,仔细地盯着哈利。这可能是有点粗暴了。哈利是有些脆弱的地方,他的记忆和他的能力都给人一种假象,但那明确存在着一些纯洁之物。他知道这个所谓的格兰芬多黄金男孩离纯洁无辜这个词遥远得很,他知道,但是他有这样一种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守护那份纯凈,还是将它摧毁到只剩下令人迷醉的黑暗。
他无声地嘆了声气,让自己的手指从让人窒息的紧扣滑向那熟悉的黑发。他很快就会醒的,这个讨厌的混蛋从不倒下太久。他甚至死都不好好死。不过……那太快了。他已经至少一个星期没有去想那些记忆让他感受到的矛盾了。时间似乎已经改变,他知道。他的大脑深处的某个地方认为,这是他的半身的原因。他不觉得有罪恶感。对着失去意识的小个子的男孩,他翻了个白眼,俯身靠在他的身边。
不断跃动的炉火给屋子增添着一种近乎神秘的氛围。这让人平静,舒适。在高处明亮的阳光中度过了一天后,这个用魔法布置的公共休息室中浓厚的阴影格外迷人。知道有一只眼睛永远等着发现自己致命的弱点,准备像秃鹫对死尸般美餐一番,那是永远无法放松的。地板给人冰冷刺骨的观感,但坐上去却是暖的。他爱魔法。不过他对处理地板的温度也不能说算经验丰富。他微微自嘲地笑了,这种夸讚还是留给其他人。他不耐烦地检查哈利的状况。什么时候他才会醒来?如果你有能力让事情加速,那耐心还有什么意义?
“快快覆苏。”
哈利立刻令他满意地醒了过来,嘴裏念着咒语,眼睛充满愤怒地瞇着。汤姆泰然自若地挑起眉毛。
“金妮.韦斯莱,嗯?”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