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大脑封闭术的课只有十分钟了，留给哈利做决定的时间实在不多。是去上课然后和汤姆对峙？还是假装忘记有这个约定？后面这个选项的吸引力要大得多，可是实在太不可行了，汤姆不会相信他突然丧失了记忆。
而且，如果他不去找这个年轻的黑魔王，根据往常的经验，对方会找上门来。妈的。算了，他上，就算汤姆特别叮嘱过他不要有脾气和脸色……妈的。什么意思。哈利确定他们对这两个词有不同的定义。
太难了。平时其他斯莱特林都反覆评价说他对汤姆的小脾气多得吓人，萨拉查知道，他被惹急的时候更加有脾气。而他现在，非常，生气。他可能不能把汤姆和伏地魔当成一个人，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能认为汤姆是个偷人记忆的混蛋。
他深呼吸，收紧下巴，闭上眼睛，试图冷静。他必须表现如常。汤姆不能知道是谁送他的记忆球。他有信心对付汤姆的情绪无常，但他不敢冒上德拉科.马尔福的险。谁能想到他现在会为保护那个雪鼬付出呢？生活真是无常。
都是汤姆的错。好吧，大脑封闭术。走吧，有求必应的有求必应屋。
……他能不能还是选择暂时一忘皆空自己？
他没有敲门就走进了房间，把自己的包放在桌子上。汤姆看了过来，目光机敏。
“好了，赶紧开始吧。”哈利说。
“你听起来很着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地方要去吗？”汤姆平淡地问道。哈利楞了，一只手揉上自己的头发。
“没，没……就是累了。”他软弱地说道。
汤姆的脑袋歪到一侧。哈利希望自己保持了面无表情。
“那我就信了吧，坐吧。”
哈利犹豫了，很犹豫，但还是坐进了对面的座位。尽管很多人不信，但他真的不会因为汤姆让他不要做某件事就刻意去做。当然，他很少听从指令，但是他现在关心汤姆可以给他的东西多过避免‘服从’对方。坐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坐下了，如果是什么他真正在意的事，他就会听从自己的意愿。汤姆也是这样，他也希望汤姆这样。这好像一个不正常的规则，但是他们两个都觉得很好。
“在开始之前，你对大脑封闭术有什么了解？”汤姆问道。
“我知道这是一种用于精神的魔法，用来保护一个人的大脑不受入侵或威胁，相反的一面就是摄神取念，”他看了汤姆一眼，“我知道你两样都很擅长。”
汤姆的嘴唇微微弯起。
“我不仅是擅长，哈利。”他拉长调子慢悠悠地说道。
“哇，你好谦虚啊。”哈利挤出一个笑，希望看起来不太假。他脑子裏有太多担心了，他应该用一个一忘皆空把这个课程从脑子裏清除出去，直到不合适上课了再想起来。
一忘皆空，呵，一忘皆空。
汤姆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哈利问道，心跳猛烈地撞击肋骨，就像被抓住的金色飞贼一样。
“你看起来不专心。”汤姆指出。
“你到底打不打算教我？”他平静地问道。
“是因为那场袭击吗？让你不安的是这个吗？”汤姆令人紧张地追问道。
“没事，我们现在到底上不上这个课？你知道，这才是我来的原因。”
“或许还有其他事情让你头疼？”
汤姆的样子让他恼火得超出可以自制的地步。
“你能不能别管了！”他叫道，“不管你是怎么乱想的，我的生活不是每一件事都是你应该乱管的事！”
汤姆惊讶地挑起了眉毛，眼神逐渐阴暗。
“请问你说什么？”他的语气十分危险。哈利生气地站着，把包背回肩上。
“说真的，汤姆，你到底想从我这裏得到什么？”
“从你这裏得到什么？”汤姆重覆道，“我们不是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了吗？”
“你不只想转化我。”哈利强硬地说道。汤姆眨了眨眼睛，脸上出现慵懒的假笑。
“是什么令你这么想的？”尽管脸上带着假笑，但是哈利知道汤姆的情绪现在完全不是愉快或者觉得好笑。那双眼睛冰冷坚硬得像钻石。终于有一次，他不在乎自己的举动会有什么后果了。
他沈默地挽起袖子，露出上臂。他很清楚这个小蛇有很大的可能是套住他的项圈。
“哦对，我差点都忘了。”哈利收紧下巴。这个该死的混蛋。他不可能忘了，他们都知道。
“我信你。”他嘲讽道。汤姆的手指弯了起来，好像渴望抓住自己的魔杖。哈利露出假笑，脑子裏有一部分在嘆气，他现在在故意激怒汤姆了。
“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汤姆突然冷酷地说道，“我们不如先处理了你的小脾气然后再处理这件事。”
“不，不，”哈利装作活泼地说道，“我可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我真的想走了，真的。你到底要不要教我啊，聪明人，你知道一切的事，对吧？”
汤姆的手这次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