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斛跟着夏叔进去,裏面还有一个阿姨在厨房忙活。
在夏叔的带领下到房间,房间在二楼,林斛进去后简单的扫视一圈,还不错,该有的东西都有。
商屿知虽然不受宠,但毕竟商家是豪门,他的吃穿用度也是普通家庭比不上的。
“林少爷自行活动吧,有什么缺的晚点告诉我,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夏叔虽然不喜欢林斛,以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并没有完全对人置之不理。
“谢谢夏叔,辛苦了。”
夏叔点头离开,林斛正欣赏房间的细节,突然门框上出现一双黑乎乎的手,紧接着一张臟兮兮的脸缓缓钻出来。
商屿知紧张又探究的眼睛眨巴眨巴,探出半个脑袋,发现林斛好整以暇的挑眉看着自己,又受惊地咻~地收回脑袋。
林斛新奇的发现,这傻子还怪可爱的。“在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进来吧。”
门外的傻子虎躯一震,绞着手指埋头,挣扎了很久才踌躇不安地一点点挪进去。
林斛到现在才好好看看这个人。
高大的身材,遮住了眉毛还没来得及修剪的满头黑发,单薄地衣服被穿得臟兮兮的,主要是…长得很好看。
五官硬朗立体,每一个点都是别人追捧讚美的存在,因为三年前的意外导致智商只有八岁,且学习理解能力差,成了人们口中的傻子。
那张本该俊美有攻击性的脸因为性格单纯愚蠢而柔和许多,表情、动作、眼神都如同孩子。
“那个…你有带糖来吗?”傻子傻兮兮的询问,林斛楞了楞,一时间没回答上来。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他嘴一瘪,泪水瞬间蓄满眼眶,豆大的泪珠滚落,三百年的小狐貍,硬生生被吓一跳。
“不是,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虽然对方是孩子智商,但身高毕竟在那儿,又是第一次见面,林斛真做不到软下语气哄一个一米九的孩子。
林斛被吓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夏叔这时好巧不巧赶来,那眼神,就像是林斛怎么欺负人了,口气不善地质问。“怎么回事?二少爷怎么哭了!?”
“我怎么知道,我可没欺负他,他自己要哭的。”林斛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夏叔不听,语气又冷又硬。“二少爷一向活泼开朗,怎么会突然哭,林少爷该不会是以为二少爷表达不清楚吧?”
“既然他能表达清楚,你亲自问他不就好了,来质问我干什么。”林斛不是好欺负的主,夏叔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指责质问,林斛也来气。
说实话,虽然商屿知痴傻,但外形是个成年人。
他很少见成年人这么哭泣,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崩溃,让他都不知道如何安慰。
“我当然会好好问清楚,哼!二少爷……唉??”夏叔白了一眼林斛,准备询问之时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慌忙转头才发现商屿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林斛的行李箱,把裏面的东西都翻出来扔在地上。
行李不多,都是些身份证件和衣服,没找到糖的商屿知委屈巴巴,眼角挂着两滴眼泪,瞅瞅林斛,又瞅瞅夏叔,吸了吸鼻子顿时哭得更狠。“裏面没有糖,我饿,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那架势,大有不给糖就撒泼大哭的意思。
林斛看着被霍霍的行李箱又气又无奈,被这震耳欲聋的哭声吵得一阵头疼,最终妥协的把右手藏在背后,随意变出一颗以前吃过的糖。“好了别哭啦,过来,我这儿有糖,给你。”
说着手掌向上摊开手指,大大的一颗玫瑰奶糖卧在掌心,商屿知顿时收起眼泪,两眼放光蹦过来伸手要拿,林斛手腕一转躲过。“给你可以,但是以后不许撒泼知道吗?”
一颗糖而已,就值得他这么哭?正常的八岁孩子也不会这个样子吧。
“哦~”商屿知紧盯着软糖,乖巧地小鸡啄米似点头,林斛这才满意的把糖给他。
得到允许后抓过糖一口扔进嘴裏,咀嚼了几下,奶香伴着玫瑰花的香味充斥口腔,回味无穷。
商屿知享受的瞇起眼睛,对着林斛傻乎乎地笑,稚声稚气。“好甜,这糖真好吃,我好喜欢吶~”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真是个孩子。
“对了,撒泼…是什么意思?”吃完一颗糖,还没过瘾,商屿知又眼巴巴的盯着林斛。
林斛顿时叉腰扶额。
算了,跟一个傻子讲什么道理?“没什么,玩你的去吧。”
“林少爷,午饭做好了,收拾完下来用餐吧。”夏叔淡淡地说道,带着商屿知下楼,刚才的插曲好像不存在。
林斛甚至都怀疑夏叔是故意的,故意给他下马威让他知道这个别墅,谁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