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坐的三人。
进藤正撑着下巴,对着陌生而熟悉的棋盘。
这是他回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接触棋子。
虽然不致于如佐为一般流下眼泪,但的确,这一时间,他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他所愿,伊角与和谷立即信了他——除了他,还会有谁会将一道踢馆的经历说得那么详细呢?就连谁做大将输了几盘赌註为何的细节也记得清清楚楚,而他们甚至不愿去怀疑,这个人不是光。
可以这样说,相较之理智,情感反而更容易接受。
在下了几盘之后,现实才重新回到他们的眼前。
“我认输了。”由于高估自己厚势的潜力,和谷上半盘感觉还相当不错,然而等他意识到对方白棋布局已成态势时,便不由自主地认了输,“进藤你又变强了。”
这样说着,进藤突然感觉自己不过是外出度假归来,他不由地笑出了声,“看来那几十局网络对局还是大有好处的。”
伊角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盘面看起来差不多,但这个距离在比赛中大概是无法挽回了。”
光习惯地挠了挠后脑勺,“和谷你不该这么快认输。”他想起什么地,又笑了笑,“北斗杯的决赛时,据说带队的藤泽老师看得战战兢兢,在场观战的也没有一个看好我,即使我后来想想也觉得挺悬,明明到收官之前稍稍劣势于高永夏,只是自己乐观过了头,还觉得一定可以追回来,幸亏这样,不然在那样的对抗下,很容易失去冷静啊。”
伊角不禁要笑,在高永夏如此重压之下还能不当一回事,该说他天生乐观呢,还是自负过人。
和谷也想笑话他来着,结果一抬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居然一时间忘记要说什么了。
光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奇怪,“和谷?”
这一瞬间,和谷这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需要面对怎样一个事实了。
“进藤,你、你怎么变成了女生?!”
提出问题的下一步,恩,就是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的办法往往就是一个,当你无法改变时,你就得接受它。
于是和谷默默地接受了带某人去购物的重任。
用进藤光的话说,“要伊角桑带我去买胸衣啊什么的,不太为难那个老实人了吗?”
其实和谷很想大喊难道我就不老实了吗?!但他的眼光瞥到进藤的短t热裤打扮,还是不由自主地动摇了一下。
而且,进藤光还忘记告诉他另一个事实,在意识到胸衣的带子如果没调整好就容易掉这个令他不快的事实后,某人干脆就不穿。
所以当进藤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直接换装时,和谷立即吓到七魂去了六魂半。
进藤光脱到一半的t恤下,竟然什么都没穿!!
“进藤光!!”不晓得是气还是急,和谷整张脸涨得通红。
偏偏被指到名的人,还转过身来看他,“怎么了!”
某人连脸红都省了,直接石化当场。
等到高永夏从国手战中抽出时间准备会会这位传说中的网络神话人物时,韩国棋院年轻一整拨都被砍了个遍。
其中洪秀英那一局算是败得最为可惜。
对手惯用的强硬战法并没有从他这裏捞着任何好处,反而自身还在外围损失了不少,当时洪秀英已经笃定胜局在握,谁料在这样的劣势下,对方居然设下了一个局,漂亮地借弃三子而将中腹走厚,然后抢占了上边一步最大的官子。
对着这一幕洪秀英只觉眼皮一跳,不由自己地叫出了那个名字。
“进藤光!”
顿时无心恋战的他最后以十一目落败,之后开始勤奋地收集起那人的棋谱来。
高永夏第一眼见着的,就是这些棋谱。
下法与思路,与他故去的日本友人出乎意料地相似,但这于情理,又完全说不通。
出于某个原因,秀英迟迟不敢发出的询问,终于在他遇到那一位时,毫无顾及地说了出来。
照例,每日放课后的进藤光总要下到父亲回家才停手。
这一天他刚上线,两条短讯几乎同时送到了他的眼前。
“餵,进藤光,来下一盘吧。”
“你是……进藤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