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在顾奇给他打开的密道不知道已经走了几个小时,跟顾奇做爱的时候心思都放在顾奇身上,动作太大,把许多原本就很深的伤口都撕裂的更大。陈墨知道要加紧速度,可是顾宅在郊区,离最近的码头也有很长的路,汗液渗进伤口疼痛难忍,纵使陈墨身体再好,这一天的折腾体力也有些不支。
陈墨扶着墻喘着粗气,看着终于走到尽头的密道,不知道那外面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亲了一口腕间的银镯:“保佑我……”
稍作休息,陈墨吸了口气爬上密道上的阶梯,费力打开头顶的顶盖。
“呼……啊……”
一间积满尘土的旧房子,还好没有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苏白歌他们已经找到这裏是他最坏的打算,紧绷的精神放松,陈墨瘫在地上,沾了一身的尘土。
“呵……”陈墨自嘲的一笑,看着自己已经变得又臟又怕血迹斑斑的衣服,真像个犯人。没错,他现在已经成了汉唐的犯人。
汗水混着血滴到地板上,跟厚厚的尘土混在一起又臟又难看。陈墨支撑起身体开始翻房间裏仅有的一架桌子,这裏既然是留给顾奇的后路,应该还有些什么东西。
果然,第一个抽屉裏,是一个手提箱,陈墨打开,一箱的现金。窗外电闪雷鸣,陈墨苦笑,他现在哪裏还有什么力拿这些。
第二个抽屉,也是一个手提箱,打开,一把手枪和一打子弹,让陈墨诧异的是,居然还有一个身份证,一张五官模棱两可的照片,一个很俗气的名字,赵宇。
第三个抽屉,同样的手提箱,裏面是密封纱布和药酒。
“谢谢……”陈墨看了三样东西,谢谢顾奇也谢谢顾一博。
子弹上了膛,拿了纱布和药酒,将剩下的东西放回原处,看看屋外的倾盆大雨,咬了咬牙径直冲了出去。
厚重的雨水冲的陈墨几乎睁不开眼,伤口被雨水打的几乎已经麻木,陈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透着模糊的雨帘,陈墨大概知道了自己在哪裏。
这是汉唐其中的一个码头之一,不过也是最疏于管理的一个,这裏废弃的工厂有很多,政府一直不看好这块儿地方,便一直闲置着。陈墨能看到远处货船驶出的灯光,深吸了一口气,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就是拼了命,他也要逃走。为了自己,为了顾奇。
“呃……唔……”黑茫茫的夜路下着大雨,脚下的东西根本看不清楚,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脚重心不稳狠狠的摔到地上。
“啊……呼……”陈墨眼前一黑,疼的差些爬不起来,手伸进泥土裏,狠狠的攥成拳,顾奇千辛万苦将他救出来,他一定要撑下去……
忍着疼慢慢爬起来,刚想向前走,一束光便打了过来:“谁在那裏!”
陈墨转身想逃,可这身伤根本逃不了,况且看来对方是一个人,虽然浑身是伤,对付一个应该还可以。
“陈墨!”
陈墨有些好奇的站在原处,看向光源的眼神有些疑惑,那声音裏有惊讶有怀疑好像还夹杂着些许的兴奋,但却全无恶意。
光源迅速靠近,是个撑着伞的少年,陈墨记起这张脸,最后一次见他是和顾奇去gay吧的那次。
“辛童?”
“陈哥真的是你!”辛童一脸的兴奋,忙把伞让给陈墨,看到陈墨这一身的伤全然没有了再次碰到这个男人的欣喜,“你……这……怎么伤成这样……”
“帮我找个地方,拜托你。”
辛童毕竟是会所裏出来的,这样的场面也见过不少,当即冷静下来,小心的扶着陈墨往前走:“我家就在附近,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