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专
十三个人,一个个联系的话,到深夜也联系不完。
挑了几个爱吃醋的,一人给录了段视频信过去,有人给回过来就捧着手机聊几句。大多数成员怕扰他休息,聊不了两句话就急着挂断。
李卡瑞扔下手机,随意地将身体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楞。从来没有过的经历,他与成员们皆在克制着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却又盲目地不知道如何提起。
回来的这一个周,他几乎每天都会问自己,令你感到不安的是什么?
是太受外界声音的影响,还是始终不能释怀自己独特的出场方式?
一周前他独自一人走出机场的那天,无论是天气还是还是心情,都与六年前相似。让他很难不往那天代入去想,如果没有他与社长的那次谈话,他也会是同样的状态,独自一人乘坐着首尔到青岛的飞机,顶着那阵独有的寒风站在门口。
他会像所有一切故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忘掉自己当练习生的日子,以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身份继续读书,日后的所有行为和决定,都不会再与海的对岸,那些曾经熟悉过的孩子有哪怕一丁点联系。
脑海中难道没有闪过幸好的想法吗?幸好当初留下了。
这次回来就像是小时候的他乘坐时光机,在未来溜了一圈之后,回到原点。
-要对六年前的李卡瑞说些什么呢?
-无论如何也要留下。
也许曾经真的出现过时光机,也许六年前的李卡瑞早就听到了这时的心声,所以当所有人都为他的出现心生厌恶的时候,他仍然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了。
“嘀嘀嘀——”
心臟跳动过快,手腕上专门检测心率的手表,突然响起了警报。
李卡瑞这才将思绪拉过来,抬手关掉声音。
“要出去走走吗?”李卡林来得很是时候,“你又睡了?”
“没,和成员们聊了会儿天。”李卡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怎么还不回学校?能请怎么多天假吗?”
李卡林:“你果然不老实听我说话,第一天我就说了,去年一年是我自愿留校,现在我打算出去实习了。”
“哦,好像听了,你这么一说我又记起来了。”李卡瑞从卧室出来又将身体瘫在沙发上,“去哪走啊,别告诉我又在楼下走,你每天挺准时啊,到点喊我下楼走走。”
李卡林:“你没看咱邻居也是每天固定的点下楼吗?”
“你怎么还骂人呢,人家遛狗你遛你弟弟是吗?”李卡瑞吐槽。
“差不多,你不也是狗塑爱豆吗?”李卡林拿出两只口罩,扔给李卡瑞一只,又道,“跟大明星一块出门得戴个口罩,专门买的黑色,还给你准备了一顶渔夫帽。”
“咱俩看上去很素好嘛,没人能认出来....你准备工作做得挺多啊...”李卡瑞见他姐又从包裏翻出几副墨镜,终于直起身,上前制止,“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公众人物吧?”
“有点夸张哈。”李卡林将墨镜塞回去,把帽子给他戴上,“走吧,我们去商场玩一玩,总在楼下多无聊,你又不是真小狗。”
电梯间。
刚好偶遇到,准时跟着主人下楼的真小狗,是条哈士奇。
穿着一身有模有样的冲锋衣,衣服帽子有点小,勒着脖子贴在后背上。毛发被压着,显得脑袋有些大,它抬着头,炯炯有神的那双灰蓝色眼睛正盯着某人不放。
“它叫什么?”李卡瑞好奇问道。
“裏裏。”邻居笑了两声,“它在家不老实,整天裏裏外外地跑,就给它取了叫裏裏,束缚一下。”
“是吗?巧了,我弟弟也叫哩哩。”李卡林笑道。
“也叫裏裏?”邻居疑问,“常听你妈妈提到不是说叫瑞瑞?”
李卡林开朗一笑:“外国名叫哩哩。”
“呀,闭嘴吧。”李卡瑞弯了弯腰,试图和哈士奇对话,“嘬嘬嘬,裏裏?这么高冷啊?”
“咳...”邻居不好意思地扭了扭头,又说,“对外介绍叫裏裏,不过它还不认那个名字,从小叫习惯了,它以为自己叫彪子。”
听到这两个字的哈士奇,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也有节奏地晃了晃。
李卡瑞失笑两声,叫着名字拍了拍它的脑袋告了别,走出电梯。
一直到了商场,李卡瑞还在回味着那只名叫‘彪子’的哈士奇,着了魔似的时不时笑两声。
“哎,咱要不要养一只?”李卡林突然说。
“养什么?”李卡瑞惊道,“哈士奇?”
“不用非得哈士奇,哈士奇管不住,养只小狗。”李卡林认真说,“我本来打算工作定下来去领养一只的,正好你回来了,先养着让它认认舅舅,不然你一两年回来一次见都见不到。”
“......我这就成舅舅了?”李卡瑞歪了歪脑袋,他和他姐貌似有点同不了频,“要去宠物店吗?”
“不去啊,你喜欢什么狗?马尔济斯怎么样?”李卡林低头摆弄着手机,又道,“我给我朋友说一声,明天让他给送家去。”
“......你是不是早就看好了?还给我在这铺垫这么久。”李卡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