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
昨晚的青岛下过雨。
刚一走出机场大厅,空气中那股夹杂着鱼腥味的冷冽潮气,就直接钻进了鼻腔中。
风更是吹得刺骨。
李卡瑞站直了身子,紧握行李箱,与迎接他的这股妖风抗衡着,直到这一阵风吹过,他才抬手理了理发型,又将围巾往鼻子前扯了扯。
今年的冬天好似比往年冷,花坛边的那个小水坑不知道被冻了多久,隐隐约约能看到裏面被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土灰。
时间过得太快。
已经有三年没有回来过了。
路边停了一辆白色suv,邢女士从李卡瑞刚出大厅就不停地冲他招手。
李卡瑞心情有些奇怪,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无法将心裏那份喜悦传达出去。
他迈起步子往前走,努力忍住的眼泪在被邢女士拥住的那一瞬间,功亏一篑。他紧紧地抿住嘴,眉头颤得厉害,内心争斗好一会才将一声‘妈’叫出口。
“辛苦了儿子...”
邢女士来的路上一直有给自己洗脑,见了儿子一定冷静,别拉着他在大街上哭哭啼啼。
不过情绪这玩意谁忍得住啊。
尤其在看到李卡瑞瘦得好似再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的时候。
无心顾及来往行人的目光,母子二人就这么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中相拥了很久。
一个在释放情绪,一个在传达情绪。
车内,暖气空调开得呼呼作响,邢女士依旧抓着李卡瑞的手舍不得放开。
“哎呀,哎呀,开车要好好看路!”李卡瑞将自家母亲的手捧着放到方向盘前。
“还冷吗?手怎么还这么凉?”邢女士瞥了他一眼说。
“不冷了,你得给它个自热的时间啊,”李卡瑞问,“我爸呢?”
“去接你姐了。”邢女士回。
“怎么还给我姐说了,她请假多难啊。”李卡瑞将冰凉的手放在空调口暖着。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她每天住在网上,她的消息可比我和你爸还灵通,那天看见你们公司的新闻就给我打电话了。”邢女士继续,“问我们有没有给你打电话,知不知道你的情况,说什么经纪公司给的通知一般都是往轻了说,还说你都不回她消息。”
“又散布什么谣言呢李卡林?我什么时候不回她消息了?”李卡瑞笑了两声,抬手将围巾棉服脱掉,掏出手机。
飞行模式刚关上,状态栏上方就弹出了几条短信消息。
[到了吧?下飞机了吗?]
[下了飞机给我回消息]
[见到妈妈了吗?]
[真服了你们娘俩,下次出门直接配个对讲机吧]
[?]
“嗯...”李卡瑞低头摆弄着手机,感嘆,“又生气了.....”
回了消息,又打了两次电话被挂断。
李卡瑞已经开始全网搜寻,哄姐姐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好?
真奇怪,他怎么走到哪都得哄人啊...
微信裏仅剩的两千块钱转过去,人哄好了,电话都主动打过来了。
“哇,李卡瑞!网上说得没错啊!”姐姐声音很好听,就是嗓门有点大,音调起伏就和他道兼哥似的。
“又看见什么了你?”李卡瑞回。
“什么叫又?!哇...cari李,是不是嫌我平时给你看得多了?”姐姐问。
李卡瑞:“sorry,sorry,我哪敢嫌弃,稀罕死了!”
“嗯~听你们粉丝说,你哄队友很有一套,不是送礼物就是转账,果然啊,学到了!”
“......”
“还有啊,听说你会请粉丝吃饭,偷偷结账~哦~好帅啊我弟弟~我这次回来是有这么个打算,给你当几天粉丝,我看了几个餐厅,择日不如撞日,我发给你了地址,请我吃饭吧cari欧——”
“咔。”通话挂得很果断。
“吵死了。”李卡瑞反手给手机静了音,又踹回兜裏。
回来得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早上懒觉可以睡到十点钟,饭可以慢慢吃,吃过饭又可以悠哉地坐在阳臺,细细品尝来自亲姐给倒得满壶的白开水。
李卡瑞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放空着大脑。手机裏播放着徐明昊品茶时听的歌单,溪水淙淙,敲打着卵石发出让人心情愉悦的声响,与周围虫鸣鸟叫一起悠悠地流向远方。
“李卡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