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再次对自己小命的安危感到深深地担忧。
0.3
0.2
崔钰有一本“”的记事本,在这本记事本中,曾记录过这么一段话:世界最麻烦的关系就是“我爱他、他却爱他。”
在崔钰看来,恋爱不可怕,可怕的是三个人的纠缠不清。
所以,前崔钰、宁煦、苍离离这段错综覆杂的爱情关系,在崔钰看来,麻烦,实在是大麻烦。他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快穿,被卷入三角关系,然后被男主割了喉,原因不过是他按照剧本要求跟女主告了白。
被割喉的那天,男主含着泪,问崔钰:“为什么?”
崔钰躺在地上,真的很想反问男主一句:“大哥,你把我喉咙割了,我怎么回答你的话。”
故事如果到这裏,其实也就算了,谁一辈子没遇到过几个“深井冰”,可那男主割完崔钰的喉咙后,抱着崔钰的尸体流着泪来了个自杀。
男主都死了,这故事还怎么继续下去,世界直接崩溃,开启了崔钰一路失败的道路。
自打那一次以后,一旦发生这种多角关系,崔钰就心生惧意,捂着自己的喉咙说着:“我……我可没有,阿姐,我……我不喜欢王上。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崔依听了崔钰的话,见他脸色发白,心裏一阵心疼,安慰他:“没事的,钰儿。没事的,钰儿。对对对,都是误会,你不喜欢王上,是王上喜欢我们钰儿。”
崔钰听了这话,差点跳了起来,疯狂地摇着头:“不是,别瞎说,他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他说着话,身子渐渐离崔依有些远,一时不察,撞到其他人的肩膀,闻到一股九层塔香,那香味温柔、成熟。
崔钰心中一惊,摇着的头撞到对方的胸口。那人扶住崔钰的腰,银白色的长发滑过他的脸颊,沾染到他的双唇的水色。
一句低沈的:“小心。”
让崔钰迷了心神,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只望见对方妩媚的双眸,听见对方说着:“钰儿,不喜欢谁?”
崔钰就这样仰头望着宁昫,思考一秒,立刻吐出一句:“你!”
对方大约没想到会是这样地回答,妩媚的眸子裏闪过一丝惊讶,转而用手摸着崔钰的头发说着:“钰儿,还在生我的气吗?”
崔钰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没有之前记忆导入,完全不知道这个真正的“崔钰”跟宁昫是什么关系。
但是按照他个人的理解,应该是个三角恋的麻烦关系。
他恰到好处地低下头思考的回应的模样,好似一位伤心失意的少年。
宁昫见状抱住崔钰的腰,胸口贴着崔钰的背,说着:“真是个孩子,那钰儿现在喜欢谁?”
他口中的亲昵与九层塔的香味,因为靠近好似变成了一团火,热得崔钰的脸都红了。
他这副含羞的模样,在姐姐崔依看来就是口是心非。她对自己“弟弟”崔钰的性子很清楚,一向口是心非。
越是在意的东西,越是言不由衷。
崔依对宁昫立刻行礼,道:“王上,您是知道的,钰儿除了您还能喜欢谁?”
宁昫听了这话,认真地又问崔钰一句:“是吗?”
崔钰此时已清醒些许,他不着痕迹地钻出宁昫的怀抱,斩钉截铁地道一句:“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这句态度实在嫌弃,让向来纵容溺爱“弟弟”的崔依听了这话,吓得赶紧拉住崔钰的手,让他向宁昫道歉。
周围的归墟民众早在“刺头”姜望拦路时,就把耳朵竖起,步伐变缓。如今王上在此,周围留下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听了崔钰的话,立刻怒火中烧,有些甚至已经破口大骂。
“什么玩意,敢侮辱王上!”
“你凭什么不喜欢王上,我们都喜欢王上!”
宁昫倒没有他们那般生气,反而心存着好奇,等待着崔钰的解释。
崔钰瞧着周围的情况,感觉这些人随时就要冲上来,将他狠狠地揍一顿。他那“怕死”的毛病促使他说出:“我……是爱您啊!”
这谎话一出,宁昫那好奇的表情变成了失望,周围的人也停止了咒骂。
崔钰瞧四周已经平息,长嘆一口气。他现在算是知道那些偶像的粉丝力量。
在他们眼裏,自家的偶像就是全世界的人都该爱他,完全不允许旁人不将宠爱献给偶像。
任何人的反对、不喜欢都是一种侮辱。
崔钰将“偶像”这个词也填进快穿世界内绝对要避开的人、事、物记录本中,准备在刚刚出口的那句话后补上一句,对王上的爱,就像是对父亲的爱一样。
归墟的风是暖的,是温柔如春,充满了激情与活力。
崔钰万万没想到,他没能来得及说出的话,被一句:“既然钰儿如此深情,吾也不能一直辜负你的深情,今夜就来望海阁吧。”给阻截。
四周哗然的声音吓到了准备补上一句的崔钰,人群中甚至爆出一句:“王上,我也爱你。”
崔钰的脑子晕乎乎,只看见那银白色的长发从他的眼前飘过,鼻子裏九层塔浓郁的香味散尽前,他还在思考着:望海阁是什么地方,听上去像是个餐馆,宁昫要给他加餐吗?
他没明白宁昫口中的含义,等见到崔依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时,才发觉事情可能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望海阁不会是宁……不是,王上住的地方吧?”崔钰问着身边激动的崔依,看到对方已经喜笑颜开,又道了句:“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崔依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说着:“钰儿,好消息,真的是好消息啊!王上答应你了,他终于答应你的献寝了。
这是个好事,要赶紧过去告诉母亲,赶紧准备准备。”
她不顾石化的崔钰,小跑出广场,见到包围着广场的海水,脚尖轻点,便没入水中。那海水一触到崔依的身体,就自动形成屏障。
崔依在海中转身灿烂一笑,说着:“我去把这好消息告诉阿娘!”
崔钰知道归墟一族擅长御水,也见过被海水环绕的归墟大洲,可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件事。
广场的边缘有一层薄薄的雾膜结界,雾膜结界笼罩在广场之上,像是半个透明的鸡蛋壳盖住广场,挡住雾膜结界之外无尽之海的浪潮。
浪潮之上,如同鱼儿般矫健的崔依早就随着起起伏伏的海浪游回家中,留下崔钰伸出一只手,凄惨地喊着:“阿姐,我不会御水,一个人回不了家啊!”
广场上归墟族人们早就离去,只留下崔钰和一群广场守卫站在出口处。
崔钰看着雾膜结界外汹涌的波涛,觉得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周围聚集而来的守卫们,统一的蓝色狩猎服露着半个肩膀、身后披着白色斗篷。他们都是一群俊逸的少年,有着归墟贵族最常见的银白色头发、靛蓝色刺青。
崔钰见状有些慌张,面前的守卫们都在用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他。这么大阵势,看上去像是来抓他的一样。
他想赶紧逃离,可一见到雾膜结界外汹涌的浪花,就心生怯意,只敢用脚尖尝试穿过雾膜结界。
脚尖的靴子一穿过雾膜结界,就幻化成无形,露出白皙的脚趾。指头碰到那冰冷的海水,冷得崔钰打了个冷战,喊着:“要死、要死,怎么这么冷!”
他在大门口收回脚,一蹦一跳,乌黑色的高马尾也随着动作,一上一下,像是小松鼠的尾巴。
这模样实在有些滑稽,可加上崔钰委屈鼓起的包子脸,就变得格外可爱。
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一丝“噗呲”,随即更多笑声此起彼伏。
这些笑声多半是嘲笑,可崔钰完全不在乎。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到广场守卫们忍笑的模样,厚着脸皮,小碎步跑过去,套近乎地问一句:“那啥,守卫大哥们,我不是故意害你们晚下班,我真的不会御水,有没有……”其他法子!
忍笑的守卫们瞧见崔钰可怜兮兮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全部都放声大笑。
为首的一个守卫,因为大笑而露出一颗小虎牙。他伸出手拽着崔钰的马尾,笑着道一句:“连你这个小育人(待改)都能学会御水术,那还得了!真可怜,怎么被粗心的家人丢下了?也不怕出事。”
那守卫嘴裏说的新词,崔钰没听明白,但是后面的嘲讽的意思倒是听清楚了。
崔钰眉头一皱,夺回自己的马尾反驳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嘴巴不能说,非要动手。我……不会御水术是因为我不想学,我阿姐也是因为家中有急事。我想你们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法子,打扰了,再见!”
他对着小虎牙守卫翻了个大白眼,转身离开,却被其他守卫拦住。
那些的守卫见崔钰对小虎牙守卫翻了白眼,觉得实在新奇,全部都聚到崔依身边。
崔钰见众守卫靠拢的模样,心裏忐忑,觉得自己刚刚还是太莽撞了。这些人不会把他暴打一顿吧?
他瞧守卫们越来越靠拢,也不敢后退半分露了怯,本想再说几句。
可小虎牙却霸道将他揽在怀裏,说着:“靠那么近做什么,没看见他脸色都白了?你们这群毛手毛脚的家伙,别把珍贵的育人给吓坏了。”
他嘴上这么说,手又摸上了崔钰的头发。
崔钰发现归墟的人都有圈住人的毛病,他果断地抽回自己的头发,说着:“抱着不热吗?咱们能别动手动脚的吗?”
他这避嫌的模样实在明显,惹得周围的守卫们笑着小虎牙少年一句:“杨图殿下,这小育人在嫌弃你呢。”
杨图翻了白眼,露出小虎牙说着:“谁叫你们刚刚那副模样吓到了他。”
他抱紧正在挣扎的崔钰,道一句:“热?怎么会热了。你要是热,我倒是有办法帮你散散热。只不过这些事,现在可不能做。
哎,小育人,咱们打个商量,你给我再摸摸头发,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崔钰听了杨图的话,狠狠地踩了杨图的脚,疼得杨图立刻松了手。
崔钰这彪悍的模样,立刻赢得周围守卫的鼓掌,还有叫好的人说着:“这个小育人够味,我喜欢!”
崔钰对叫好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呵斥道:“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小育人,那是什么?”
那一天,归墟广场的雾膜结界入口处,一个高马尾的娃娃脸少年,问出他在归墟的第一个奇怪问题,虽然此生还有很多诡异又匪夷所思的问题在等着他,可这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令他刻骨铭心。
他记不得那个前一秒还抱着脚喊疼的小虎牙少年如何在他问出问题,又圈住了他,也记不得那个小虎牙少年是如何轻启淡色的唇,用常年握着武器、充满了厚茧的手掌,覆在他的腹部。
他只记得小虎牙少年用最轻柔的语调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太阳初升,光芒万丈。
仙音广场上,只响起一句:“小育人就是这裏能生出孩子的男人。”
新年免费番外2
0.3
初阳新生,自无尽之海极东之地升起,沿着无数根通天的石柱,漏入一些太阳余晖,照耀在仙音广场的金顶之上。
金顶之处镶嵌着一颗棱形的冰蓝色宝石,宝石的根部连接薄薄的雾膜结界,阻挡着无尽之海冰冷的海水。
仙音广场之上,高马尾的黑发少年抬起头,与小虎牙守卫官双目相对,嘴裏一直念叨:“天地初开,一切皆为混沌。是为无极;阴阳交合,阴阳二气生成万物。*”
杨图见崔钰樱桃般的小嘴一直重覆着一句话:“阴阳二气才能生万物!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
那惶恐不安的模样,惹得杨图忍不住去摸他的小脸。
杨图身边的守卫瞧崔钰已经呆滞的眼神,道一句:“杨图殿下,你刚刚的动作也太孟浪,都把他吓傻了?
他好像是王上今晚的侍寝对象。”
杨图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刚刚宁煦在时,不是他当班的时间,并不在广场,也不知道崔钰与宁煦之间发生的事情。
他听属下这么说,挑着眉回一句:“那又怎么样?王上的侍寝对象多了去了,不过是找乐子,换一个就是了。”
他弯下腰,逼近崔钰那张稚嫩的小脸,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捏住那软软的脸颊,说着:“这个小育人长得不错,跟王上说我要了。”
杨图这副强盗的模样,惹得周围的守卫们面面相觑,都不敢答应他的话,去向王上汇报。
众人顿时苦恼不已,只有一个蘑菇头的守卫,见此说了句:“殿下,这位可就是崔钰,你不是说,最讨厌献寝的育人吗?
还说要帮苍离离大人好好教训他嘛!”
杨图一听这话,捏着崔钰的脸颊不免有些加重,疼得崔钰终于回过神。
崔钰一回神,就看见杨图眉头紧皱,一直微笑露出的小虎牙也隐秘在审视的眼神之下。
那眼神、那气氛,在危机警觉性极高的崔钰面前,简直就是即将虎口大开的险境。
他听到杨图问他:“你就是崔钰?”
教科书般的找茬话,带着威胁的语气,吓得崔钰摇头:“我不是。话说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了哈!”
众人听着崔钰的话,望着初阳,实在体会不到他口中的“天色不早了”。
崔钰趁着众人望天,一把推开杨图,转身就跑。可人没跑几步,就在雾膜结界前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雾膜结界外浪涛,实在不敢一试。
这番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崔钰突然无比想念起爱吐槽的系统君。虽然系统君不会给他多少鼓励和支持,但是至少可以一起面临死亡,毕竟倒霉的时候有一个人陪着,怎么都心安一些。
杨图瞧崔钰站在雾膜结界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喊了句:“餵,小育人,在无尽之海被淹死了,尸骨可都找不到哦!”
他之前就觉得这小育人虽然脾气暴,可胆子真不大,还特别怕死。所以故意说出这句吓唬吓唬这个小育人。
果不其然,崔钰听了这话,肩膀一缩,那模样实在可爱,惹得杨图再次露出小虎牙。
他故意加重脚步声,在靠近崔钰时又问了一句:“你真不是崔钰?”
崔钰听之前蘑菇头守卫话中的意思,这个杨图估计与苍离离关系匪浅,只好不着痕迹地移动着自己的小脚,说着:“不是,我真不是。他们认错人了,可能长得有些像,毕竟我是大众脸。”
崔钰身上穿着崔家嫡系的长袍,上面纹着崔家家纹。杨图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崔家人,只不过想逗逗他。
他一眼就看出崔钰那点小心思,只是忍着不去拆穿。
他没想到外面传言狐貍精转世,自甘堕落、多次献寝被拒的崔钰是如此妙人。
归墟的早晨总有一丝丝惬意,杨图伸出手拉住崔钰,也不顾崔钰的挣扎,召唤出长剑,对其余守卫留下一句:“我送他回家,你们先帮我顶会班。”
他手中得长剑一出,崔钰就先叫出一句:“沧澜剑意!你是沧澜城的人?”
杨图长剑挽起剑花,单手拉住崔钰,不顾崔钰的惊叫,就冲出雾膜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