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他们三个人远远的,说着:“是不是噩梦,暂时还不能下定论。这裏的情况覆杂,先去外面看看好了!”
外面?
岑媛和梅若因为崔安澜的话,如同惊弓之鸟,根本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想赶紧离开。她们坐在椅子上,梅若害怕地问:“外面会不会有……鬼啊?”
岑媛摇摇头:“白天怎么会有鬼呢?”
她也不能确定,只能望向崔安澜。
崔安澜明白她们的害怕,告诉她们:“你们就在这裏待着吧,我和大师出去转转。”
崔安澜要走,岑媛就不太愿意了。她站起身拉住崔安澜的胳膊:“你也要走啊?那我……我和梅若怎么办?”
梅若也站起身,不太希望崔安澜离开。她也上前说道:“你们都走了,要是你们也失踪了,怎么办?”
可崔安澜拍了拍岑媛的肩膀:“岑媛,你们刚刚在外面找了那么久的人都没有遇到鬼,我想白天应该还是很安全的。你们待在房间裏休息一会儿,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岑媛真的很喜欢温柔的崔安澜,他会用最简单的语句告诉她,没事,别怕,有我。
可现在不同往日,岑媛要紧紧盯着一旁在玩手机的程渔,说出:“既然白天很安全,那我也要去,让我也出一份力吧!”
梅若一听,虽然不情愿,但是更不想一个人待在房裏,自然也要一同前往。
程渔不太懂他们三个人无畏的模样,现在情况不明,他是什么都不怕,可面前这三个人都是血肉之躯,如果真的在噩梦之中,很快就会魂魄离体。
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两个女孩到现在还不太相信崔安澜的话,但是害怕和恐惧,程渔是看清楚了。
本来两个女孩都快奔溃了,可在崔安澜的鼓励下,又焕发了斗志。
程渔想: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傻子。
他给勿忘发了几条信息,都石沈大海,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确定这裏是不是噩梦。
若是噩梦,他感觉不到鬼气。
若不是噩梦,短信为什么发不出去。
四个人各有心思地出了门,直接前往前臺。前臺那裏的生意很好,许多背包客在办理入住。
他们几个人一到,就有一个热情的大叔围了上来,说着:“各位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那大叔穿着店服,长得很普通,露着迎客的笑容。
崔安澜看着大叔身上的店服,想起了昨天的老板娘身上那套,便开口道:“难道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大叔点点头:“小伙子认识我?”
崔安澜摇摇头,还想再套些话,旁边紧张的梅若直接说:“你们这家店搞什么鬼,我朋友全不见了!你把他们弄到哪裏去了!”
她这话一出,前臺的人全部都被吓到。有一个正办理入住的客人,听了话,直接把身份证收了回去。
正在接待的服务员先反应过来,对着梅若就骂:“你这个女的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店可是村裏最好的,一直做正经生意,你这是什么意思,找事是吧!”
梅若被吓得躲到岑媛身后,瑟瑟发抖。
崔安澜也被梅若这一席话冲击的焦头烂额。他想去补救两句,就听见老板指着服务员骂道:“闭嘴,还不给客人道歉。”
那服务员不服气,可在老板的指示下,不得不低头说着:“对不起客人!”
老板也很抱歉:“对不起,我们家员工刚来不久。小姑娘刚刚说的事情……”
崔安澜听了话,立刻接上:“是这样,我们昨天入住,今天早上起来,发现朋友不在房间。打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想来问问……”
老板听了这话,有是理解地表示:“啊,那确实挺让人着急,不过早上我接班的时候,有不少人退了房,要不我让前臺给你们查查,看看你们朋友是不是退房了。
如果是退了房,我们就不知道他们去哪裏了。”
他说的很在理,一时让崔安澜他们找不到一点错。
老板问:“你们朋友住哪间房?”
岑媛赶紧报了一个号码,正是许博彦的房间。老板听了话,立刻在键盘上依次按下号码,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没报错号码吧!这房间昨天客人就没来,现在还是空的!”
崔安澜他们大惊,尤其是梅若。崔安澜让岑媛拉住她,自己对老板又报了一个号码,同样得到了:“这房间客人昨天也没有来,现在是空的!”
崔安澜:“可是昨天我们办理了入住。”
老板觉得面前的人有点奇怪,抓了抓头,尴尬地说着:“这个……你们稍等,我问下昨晚的值班的人。”
老板拿起电话,看崔安澜他们奇怪的眼神,解释道:“哦,刚刚忘记说了。你们用的是南明市的电话卡吧!我们这边乡村,南明市的电话卡在我们这儿有时候没信号,打也打不出去。
你们要是想报警,可以用我这臺固定电话,派出所的人很快就会过来。”
他很快打通了电话,立刻按下免提键,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老板问:“那个昨天下午是你的班吧!有几个客人办理了入住,你是不是没上系统?”
温柔的女声:“怎么可能,昨天来的人很少啊,不就两男三女,都安排入住了!”
老板听了话,再次确认:“你确定?只有两男三女?”
温柔女声:“对啊,早上我们接班的时候,有一个小姑娘还退房了,你不记得了?”
老板抓抓头:“早上退房的人比较多,你说的哪一个?”
温柔女声:“就那个长得蛮好看,梳双马尾的那个。你还说人家长得像民国学生。”
老板被这么一提醒,立刻想起来,脸有些臊,说着:“哎呀,你别多嘴。”
电话那头听老板这么说,立刻挂掉了电话。
老板被挂电话有点没面子,抬起头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她办理了退房,我们就真的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崔安澜几人听了刚刚的话,觉得全身都在发凉。尤其是岑媛和梅若,她们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错乱。
唯有崔安澜问着老板:“能不能查到早上退房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老板很配合,立刻打开电脑,查了一小会儿说出:“叫孙珍珍,是不是你们的朋友?”
岑媛点点头:“是,她就是我们的朋友。”
老板立刻叫员工调出监控,四个人看到监控上的孙珍珍什么行李也没有带,面无表情地走到前臺,跟老板退了房。
退完房,孙珍珍就走出了大门,不知去向。
岑媛和梅若流着泪,哭得稀裏哗啦。一旁的老板看不过去,建议:“你们要不要去花神观拜拜,说不定那姑娘去花神观了。最近观主正好出关,说不定那姑娘去看热闹去了!
而且,花神观很灵的,求桃花娘娘保佑,说不定你们的朋友就回来了!”
他好心安慰,还拿出电话说着:“不过这事情确实要先报个警。你们还有几个朋友不见了?”
崔安澜的脑子现在也有些乱,他有些无措,拿起电话,也不知道要不要报警。他看向一旁玩手机的程渔,问道:“程渔,我……我们报不报警?”
程渔闻声瞪了崔安澜一眼,一脚踩在崔安澜干凈的球鞋上,骂着:“不许叫我名字!”
崔安澜给他踩,凑到程渔耳边问着:“那咱们怎么办?”
他呼出的气息全扑在程渔的耳边,让程渔的脖子感到一丝瘙痒,好像在程渔的心上抓了一下。
程渔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一把推开崔安澜,抢过电话挂上,恶狠狠地问着老板:“再给我查两个人!”
他是四个人中长得最漂亮的人,也是脾气最差的人。
前臺的服务员们本来就对崔安澜他们四个人不满,要不是老板心好,他们早就准备出手,把崔安澜等人打出去。
这会儿听见程渔不客气的命令,更加不满,一群人围到老板身边,骂着:“嘿,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自己人退房走了,怪我们店。我们店是给你们看孩子的嘛!”
老板也有点生气,他站在那裏说着:“客人。我们是不能随便透露客人信息的!刚刚是因为你们心急,所以才特事特办!”
这话要是对崔安澜可能还有些用,在程渔耳朵裏就是苍蝇在嗡嗡叫。
程渔的耐心有限,他指尖凝光,一指直接劈开了大门。大门上的玻璃哗啦全部落到地上,像是告诫前臺的人,不要惹程渔。
前臺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被吓傻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没见过这等高人所为。
老板也不是一个软骨头,他立刻拍桌:“你想做什么!我们也不是怕事的。”
他后面的员工们吓得赶紧报警,可程渔却掐住了老板的脖子,威胁:“查不查,不查杀光你们。”
他身上的杀气是真的,连岑媛、梅若都觉得有些害怕,躲在崔安澜的身后。
可老板却是一个硬骨头,吃软不吃硬,他就是不查:“不行,我们按规矩办事!”
他身后的服务员们已经打通了报警电话,崔安澜害怕事情闹大,程渔会受到伤害,立刻拦下程渔,说着:“抱歉老板,我朋友是有些着急,所以才会这样。门钱我们赔,双倍的赔。”
程渔本不想搭理崔安澜,可被崔安澜一碰,他胸口又开始疼,立刻松开了手。
崔安澜挡在程渔面前,说着:“老板对不起,麻烦再帮我们查几个朋友,我们真的很担心他们!”
他对岑媛使了一个眼神,岑媛立刻拉起梅若就哭泣,那哭得撕心裂肺,又让老板有些不忍。崔安澜看出,老板比较心疼女孩子,继续道:“抱歉,她们是在为朋友伤心。”
老板听了这话,真的软了下来,说着:“好吧,你们还要查谁?”
崔安澜看向一脸不愉快的程渔,小声说着:“谁啊?”
程渔不开心,没好气地说:“洛诗。洛水的洛,诗歌的诗。”
老板立刻查询,故意半天回:“退房了。”
程渔又问了一个:“那温弦韵呢?”
崔安澜一楞,他脑子裏原本乱糟糟的一团,突然被温弦韵这个名字牵连起来。
老板问:“哪几个字?”
崔安澜直接回:“温柔的温,琴弦的弦,韵味的韵!”
老板见崔安澜回答,很快就查出:“啊,她也退房了。”
十分钟后,崔安澜缴纳一笔赔款,四个人又回到房间。岑媛和梅若不懂崔安澜和程渔为何变得沈默不语。
四个人回到房间,岑媛立刻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许博彦他们没有入住,那昨晚我们难道是在做梦?”
崔安澜不说话,他现在心裏有一个可怕的猜想,但是不敢说出口,怕吓到岑媛和梅若。
他想了一会儿,对岑媛说:“你们先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的东西,今晚就来我们房间睡吧!有些事我还没想清楚。”
岑媛一听,知道崔安澜有事瞒着她,可也知道崔安澜的安排很妥当,便带着已经有些奔溃的梅若去收拾房间。
岑媛和梅若一走,崔安澜就开口问程渔:“我们难道不在梦裏吗?”
程渔站在窗户旁望着楼下络绎不绝的游客,回着:“在又怎么样?不在又怎么样?”
崔安澜坐在椅子上:“在的话,于冬汶他们就安全了,如果不在的话,那他们就很危险。我想你应该是来这裏找洛诗的?”
程渔觉得崔安澜还挺聪明,纡尊降贵地回了句:“嗯,对啊。可惜人应该已经死了。”
崔安澜听到温弦韵时,就知道是程渔在试人的存活。温弦韵是退房,那也就是说之前退房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低着头,问着:“如果退房就是死,那于冬汶他们说不定暂时没有危险?”
程渔没有肯定,他一直瞧着自己指尖的凝光,突然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说着:“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退房?”
崔安澜看着程渔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一慌,双手握拳念着:“于冬汶……”
而此时的于冬汶也在默念:崔安澜,崔安澜,快来救我啊!
在他面前,被血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桌子上,正摆着一迭惩罚牌。
在他的脚下,是无数尸体与残肢,杂乱地堆积在一起。那些残肢破碎,骨头刺穿皮肉,插在血肉模糊的尸堆上,宛如迎风招展的旗帜,正在等待着胜利者拔下。
可惜,这裏没有胜利者,也不会有胜利者。
唯有血红色的月亮高高地挂在西边的窗户上,无情地看着一间间客房裏的人们自相残杀。
血月亮是冰冷的,血月光是无情的。
在可怜的于冬汶的身后,一个巨型怪物从血月光中爬出,他拖着笨重的铁锤,正一步一步地爬向于冬汶……
血红色月亮:这个不是我编的,是真实存在的。大家可以去网上找资料,还挺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可以早点发,但是我觉得这一章被拆开看的很不舒服,所以我把两章和到一起,共有8000字。所以明天就没有稿子了,大家后天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