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灯火灭,尖叫起。
黑暗笼罩了整个宴会场,崔安澜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他站起身,往着程渔的方向走了几步,被脚下的桌椅绊倒在地上。
崔安澜的头磕破了皮,他摸了额角,喊了声:“程渔!”
这一声的音量不大,可崔安澜却听到了自己的回声。他摸了绊倒自己的东西,是刚刚席上的矮桌。
可矮桌上的腿已经断了一根,斜倒在路中央。
崔安澜知道,自己应该已经不在刚刚的席上,周围静悄悄,裏面的空间很空旷。
他站起身,很是担忧程渔和岑媛,只能摸索着前进。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不过是低头抬头的瞬间,整个宴会的灯光全部都熄灭了。崔安澜在那一刻感觉自己就好像失明了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等他有些适应黑暗时才发觉情况有变,周围太过于安静,席上的人都没有了踪影。
崔安澜倒不是很慌张,他毕竟是进过两次噩梦的人,很快就整理出接下来的行动。
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很明确:
第一,自然是去找程渔、岑媛还有那个咖啡店的服务员大山,至于青哥、虹姐,他们两个人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人。
他们不是被噩梦邀请来的玩家,崔安澜感觉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这裏找人的。
所以,他就不考虑去找他们了;
第二,就是找到梅若,解决掉梦主,然后大家一起出去。
他已经想好思路,也靠着房间的墻壁,摸索了许久,找到了出去的大门。
那扇大门被一些杂物挡住,崔安澜用了很大的劲才推倒那扇因铁銹而失灵的推拉门,在推开的瞬间,他的眼睛又重见了光明。
崔安澜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抬起头却看到一轮不祥的血红色月亮高高地挂在天边,这个月亮的血色比和叶村噩梦裏的颜色还要深。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到原本富丽堂皇的走廊、庭院都变得破败不堪。之前雅致的莲花池变成了臭水潭,发出令人作呕的异味,就好像是活物腐烂在水池中中发出的恶臭味。
崔安澜捂住鼻子,走出接待小姐引导他们去的游戏房,喃喃:“我这是又回来了,还是又去了一个新的空间?”
他们来到这个噩梦裏已经换两个空间,第一个空间是进入噩梦后,见到金缕坊的空间。他们被接待小姐带去游戏房,遇到了青哥、虹姐、大山;第二个空间是从游戏房进入到那个古色古香的空间裏,遇到了被控制的梅若。
现在,崔安澜站在破旧不堪游戏房门外,看到周围布满灰尘、杂草丛生,嘀咕一声:“这难道是第三个空间?”
这个空间裏场景比起前两个,实在太荒凉,到处都显现出一种诡异和恐怖。崔安澜的胆子很大,此时他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他看见自己曾经路过的瀑布已干,有许多鸟儿的尸体挂在假山上,爬满了虫子。
在假山后,有一排白色的灯笼铺成的小道,直接通往崔安澜没见过的区域。那灯笼裏燃着青色的火焰,像是鬼火一样。
崔安澜环顾四周,没找到有用的信息,只好鼓起勇气,往白色灯笼指引的地方走去。
他走的很慢,一路上都认真的观察,警惕着未知的危险。
白色灯笼引导的地方越深入,越发出一股刺鼻的焦味。
崔安澜在白色灯笼最多的地方,看见一座小楼。小楼的门窗紧闭,裏面的灯光亮着。
崔安澜想了想,走上前敲了敲门,可惜许久也没有人回应。
他忍不住喊了声:“你好,请问有人吗?那我进来了。”
崔安澜握向门把手,那扇门突然被人打开,紧接着一个棍子向着他的脑袋袭来。
举棍子的人是岑媛,她闭着眼睛,也不管对面是谁,狠狠地挥下。
崔安澜一直保持着警惕,轻松地躲过了岑媛的棍子。他见是岑媛,赶紧阻止道:“岑媛,是我!”
岑媛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那根棍子一下没打到,又向着崔安澜挥来。
崔安澜见岑媛被吓得完全听不进他的话,上前夺过岑媛的棍子,喊着:“岑媛是我,崔安澜!”
岑媛被夺走棍子后,立刻发出尖叫声。她声音又尖又亮,她身上还穿着罗裙,裙摆已经被踩得臟兮兮。
崔安澜上前抱住了岑媛,一直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的,岑媛,没事了,没事了。”
岑媛在崔安澜的安抚下终于安定下来。她的妆全花了,脸上黑一块,红一块,也不知道是灰泥,还是眼线。她完全不顾形象地反抱住崔安澜,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崔安澜能明白岑媛的害怕,他自己也觉得毛骨悚然。他一直拍着岑媛的背,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岑媛点点头,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情绪一稳定,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说着:“糟糕了,快,快进屋子。”
崔安澜看出岑媛的表情不对,知道情况紧急,赶紧和岑媛进了小楼。
他被岑媛拉着王二楼走,问着:“你一个人逃到这裏的吗?”
岑媛摇摇头,说着:“不,还有就是跟我一个家族的那个人。他……他救了我。”
救?
崔安澜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从岑媛的话中可以得知,岑媛她们遭遇了危险。”
两个人上了二楼,看见裏面的布置跟刚刚第二个空间裏七夕宴上的布置一模一样,只不过这裏没有那些精致的食物和美酒,也没有那些温柔的伶人。
只有一个肚子被岑媛披帛紧紧裹住的青哥,苍白着脸,说着:“妹子,你没遇到危险吧?我刚刚听到你尖叫了!”
岑媛摇摇头,赶紧上前说着:“没事,是我的朋友来了。”
崔安澜看到青哥肚子上的伤势,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遇到什么了?”
青哥没有力气说话,他伤势很重,但已经包扎好伤口,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他向岑媛抬了头,示意岑媛把刚刚遇到的事情告诉崔安澜。
岑媛点点头,其实没有青哥提醒,她也会告诉崔安澜。
岑媛平覆了一下心情,斟酌了许久,开口就是:“崔安澜,程渔他……他其实是一个女鬼!”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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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01
昨夜,花落无痕。
洛家少将军带着旧日部下归来,归顺我大昭。我穿戴好身上的锦衣,备好几月前就准备好的罗裙,胭脂。就连开口的第一句话,我都准备好了。
“洛哥哥,归来一路可好!”
丫环喜元告诉我,洛尘扬已经入宫时,我拿好准备好的礼物,去宫门前接他。心裏想着,我这般打扮不知哥哥可会喜欢。
穿过二道门,远远就能看见,白色银甲的洛家哥哥,神采飞扬。
我站在府宇枫岩院门口之外,只见洛家哥哥的马上还带着一位女子,女子奇装异服,似是番外的女子。
“洛哥哥,归……”
我的话还未说完,洛尘扬就被马上晕倒的女子夺取了目光,未和我说一句话,就奔入宫中。
再见到洛家哥哥,是在月底的家宴之上,洛家哥哥作为家臣,按礼入内。
宫中上下都在传言,洛家少主被蛮夷之人迷了魂的事。
我原本也不相信,还惩罚了几个仆人。却没想到洛哥哥竟然为了救蛮夷之女而愿意娶我。
奕然哥哥是我的太子哥哥,他告诉我不能嫁,但是我是真心喜欢哥哥的,也相信他定能给我幸福。
奕然哥哥也会将秘药作为我的嫁妆送入洛府。
秘药的药性很强,每个皇城的子女只有一颗,一人一颗。
洛家哥哥,拿了我的那颗秘药给了番外女子。就连我的洞房之夜,也没有和我多说一句。
02
我从很小便和洛家哥哥认识,他足智多谋、雄才大略。更是洛家的长子,将来是要辅佐我奕然哥哥,成为最强的家臣。
奕然哥哥的身体一直不好,但是对我十分温柔。我在嫁入洛府后的第十天终于见到洛哥哥。
他神色疲劳,我和他相知多年。自然明白他。那夜才是我和他的洞房之夜。
他抱着我,对着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含着泪,笑了出来:澄莹怎么舍得洛哥哥伤心呢?
洛家哥哥第二日便带着蛮夷姑娘去了蝴蝶谷,那是大昭定情的地方。
知道这个消息时,我哭了一夜。但是还是没舍得用悲伤的表情来面对洛哥哥。
洛哥哥回来后,依旧陪着蛮夷姑娘。而我独守着东楼,连洛哥哥的面也无法见到。只有每月的初一,洛哥哥才会来见我。
每次来时,我都满怀着笑意,哥哥说过喜欢我的笑容。
他说:澄莹,笑起来最是美丽。
03
母亲问过我,一个男人因为身份而无法爱你,你却选择爱他,会怎么样?
母亲说完这句话,便开始哭了起来。
我每每想到就觉得心疼。
现在想来,这句话中有多少无奈,所以母亲才选择了自缢。
而我呢?
我和蛮夷姑娘终究见了面,然后她倒在我的面前。
洛哥哥来时,一把推开了我,将怀中的蛮夷姑娘抱紧,一声一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我才明白自己的自欺欺人是多么的可悲。那日深夜裏,洛哥哥来到我屋内、向我问罪。
他又提出要我用大昭的秘药救她。
我无话可辩解,问他一句:洛家哥哥,你能信我吗?哪怕一句。
他冰冷的眼神望着我,告诉我,蛮夷姑娘差一点就死了。是我的责任。
我问他:你爱过我吗?哪怕是喜欢。
他没有说话,沈默比谎言更可怕。
我忍受不住洛哥哥的眼神。终究答应了他,也求他,等我救完蛮夷姑娘,和离的想法。
他听到我这句话时,有些迟疑,我明白他怕哥哥降罪一事。我告知他不会降罪。
04
六月底,我把秘药交给蛮夷姑娘的那一夜,蛮夷姑娘终于忍不住告诉了我真相,原来一切都是洛尘扬的计划。
两个人合伙骗我,那次病情覆发也被当作是我的造成的。
无论我的泪水流了多少,也掩盖不住那些悲伤。
我听到时,已经麻木。
还是将秘药交给了蛮夷姑娘。
我走时问蛮夷姑娘为何告诉我这些,她摸着我的头发告诉我,因为她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