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默再也没有踏足过西楼,兴许,这辈子也不会踏足。
五日后。
“统帅约你去,都谈了些什么?”程以默喝了口茶,看着画椿。
“还是那件事,让我规劝你,他这年纪的人念旧喜奢,如今爱新觉罗氏重新复辟帝制,他自然举旗相迎。”
“荒唐!既然是在洪流中被冲垮的东西,即便是侥幸站起来终究是不可能成气候。且如今革命之风正盛,南方护法运动大举旗帜援湘,这才是正道!”
“可你势单力薄,我叔父早已对你心生戒备。若是知晓你有此心,马上会让人取代你的将军之位!若是你执意忤逆,他不会留你性命!”
“我都知道!”程以默放下了茶盏,这个中风险,他早已想了千遍万遍。
“所以,你要怎么办?”
“你别管我,我先送你离开!”
“离开?”画椿蹙眉:“去哪里?”
“去找他!跟了我三年,委屈你了,你还这么年轻一切都来得及!我让人查到了他的落脚点。”说着,程以默将一张纸递给了画椿。
画椿接过纸条双手微微颤抖,最后紧紧地将纸条攥入掌心。
“那你呢?你跟安研要怎么办?”
“有人会送她离开,之前,她不是想要去香港吗,随了她的心思吧!”
“可是,你等了她十年,就这么放她走错过余生,你甘心吗?”
“只要她安全,舒心,我又有什么不甘心?”
程以默淡淡一笑,这些天他想了很多统统释然:“以前我死过一次,她不还是选择了周思成?若是没有我,她兴许比现在过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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