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谢立喘着粗气,口角全湿润,水汽升腾的眼睁开,茫然地望着陶运昌时,陶运昌才镇定地直起身,用手指固定住谢立的下颌,擦擦他的唇角说,“谢立,你技术好烂。”
“我又不像你后来抱过很多人。”谢立抱怨裏却带着伤心,陶运昌顿了顿,却也没辩解什么,只说,“你不喜欢可以离开。”
“不可能。”谢立狠狠抱回陶运昌说,“我要一辈子。”
“别乱说。”陶运昌理了理他的额发,笑得有点无奈,又看向谢立绝决而坚定的小脸,捏了捏问,“饿不饿,你晚饭都没怎么吃。”
谢立被提醒才有饥饿的想法,陶运昌摸他脑袋问他要不要去山底的面馆,多少可以吃点荤腥。谢立抱着他不想放开,陶运昌说你可以抱着下山,谢立才勉强同意了。
两人吃完面点回到大寺的客房,陶运昌又去冲了个澡。刚从浴室出来谢立就要吻他,陶运昌把谢立一拨,一拽,拉得远远地说,“这裏是大寺,你没信仰,也要尊重。”
谢立气恼道,“那我们在这一周都要憋着吗?”
“谁憋着?”陶运昌扫他一眼,整理好东西就钻进被子说,“反正不是我。”
“你说我可以要你的。”谢立不甘心地也想躺进被子,陶运昌裹得更紧,不留给他分毫余地,谢立扯了好久又不拽了,直接把陶运昌连人带被子抱住。
抱了一会儿也不知是不是早上做工太累,竟然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陶运昌听到谢立均匀的呼吸,好笑地舒了一口气,将谢立抱到另一张床上,盯着看了一会儿,方才回去睡下。
二日起床吃完早斋,谢立跟着陶运昌又去了花园。今天是搭建房屋框架的工序,丁点都不能马虎。
陶运昌把测量,标记的一些简单工作交给谢立,自己做拼装后墻,安装承梁板,搭建侧墻的体力工作。
忙了几近一个上午,后墻几乎搭好时,陶运昌走到乘凉石凳边,看见谢立左手拿着牛奶,右手举着一根淀粉肠,明目张胆地吃得津津有味。他表情立刻垮下来,冷冷地问,“你现在在哪裏?”
谢立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说,“在大寺啊。”
“在大寺裏你吃荤腥?”陶运昌神情严肃,让谢立有点慌张,支支吾吾又摸出一根没开的淀粉肠说,“要不你也吃啊。”
陶运昌一把收了他的食物,居高临下地对谢立说,“你可以不信这个,但这种行为我不想再看到。”
谢立见他真的生气,只怕他一怒之下又反悔不要自己了,赶忙拽住陶运昌衣服,把牛奶扔进垃圾桶说,“小运哥,我不吃了。”
陶运昌被他可怜巴巴的样子闹得没了脾气,又觉得无奈说,“你怎么总喜欢做这些没边界的事?”
“我家没人管我这些的。”谢立又抽了抽陶运昌的袖子说,“你可以告诉我啊。”
“我的话你听进去过?”陶运昌扔了吃食,开始整理谢立做的测量。意外的都算准确,没有大的差错。
“你的话有的也不是很合理。”谢立见陶运昌扫视过来的冰凉眼神,声音弱下去道,“不过你要是管我,我会很开心的。”
陶运昌闻言忽然感到无话可说。他从小管事,管奶奶的店面账目,管陶建成的生活起居,管整栋宿舍楼,管到最后都以没有好结果收场。
他不知道如果又跨入那道亲密的界限,管着谢立会有什么结果。现在的他给不起谢立什么,要是有一天面对分离,谢立会后悔吗。自己会重新走进入狱时的那种绝望吗。
陶运昌没有答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今天晚上,应该安排谢立去外面吃些肉食,让他至少不再大寺裏面馋嘴。
陶运昌嘆了口气,从包裏摸出手机,却发现有五个程宇的未接来电,他正想着拨回去,社交软件的横幅却突兀地跳出来一行字,陶运昌皱眉,赶快拉着谢立向大寺门外走。
谢立问他怎么回事,陶运昌少有地焦急道,“何超招了。”他顿了顿又说,“口供裏说,是陈阿姨勒死了陶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