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立恹恹地折起衣物塞进箱子,塞完才反应过来不是回家,又把它拿出来,慢吞吞放进书包。他有气无力道,“不知道,我可能被夺舍了。”
“听说你们是学习小组。”沈榷收拾完打开一罐偷藏的气泡酒问,“你是不是给陶运昌钱了。
谢立看他喝,也摸出一罐,倒了一大口道,“给了他一万。”
“一万?”沈榷惊讶到楞住,又说,“你们真是一个敢给一个敢收。”
“那他一般收多少学费啊。”谢立疑惑道。
“几百块吧,一学期可能就收一千。”沈榷眼裏全是同情。
谢立也不知道是喝酒太快头晕还是累傻了,挥挥手大方道,“做慈善,做慈善。”
“牛。”沈榷比了一个大拇指,又和谢立商量了后天堵人的细节,就去洗澡了。
宿舍裏只剩谢立一个,他看着桌上陶运昌布置的作业表,有些眼花。他晃晃悠悠地坐下来,不自禁地提起笔,就想写题。
陶运昌为谢立绘制了一张易错点小报,清秀的字迹旁还有简笔画,漂亮的像印刷品。比他在市裏的名师补习班的讲义用心太多,几近于私人定制的课程。
谢立逐句读完,自言自语道,“什么叫做慈善?陶运昌这才叫做慈善。”
谢立沈下躁动的心,按顺序做起题目来。
次日是个艷阳天。
九时,去市立参观活动的学生们,于上课时间跨上大巴车,任由在校学生偷偷观望着,羡慕着。
谢立和沈榷先到,占第二排的好位置。待学生们都坐好,陶运昌从前往后点人。他看到谢立并不奇怪,一眼就跳了过去。
但这不妨碍好事者的嘴碎。谢立斜后方就有人小声嘀咕,“不是说只有前四十名吗,怎么还有别人。”
沈榷也听到,斜了谢立一眼,担心他生气。可谢立并没有,听了自己有特权,反而好像很能耐,很有本事似的。
陶运昌点完人和老师报备,就坐回了第一排的位置,他的邻座是苏鑫。谢立位于苏鑫后侧,能够在靠背缝隙中看到陶运昌的侧脸。
车开起来不久,随车老师开始介绍今日事宜。
学生们难得出行,车裏有些吵闹。沈榷和谢立趁机讨论新出的游戏,讲的热火朝天,前座的两人和他们相比,安静的像石头。
谢立正腹诽他俩无趣时,苏鑫从口袋裏掏出耳机盒,自己戴上左耳耳机后,举起盒子问陶运昌,“要吗。”
陶运昌犹豫了一下,从口袋裏翻出消毒凝露,把耳机拿出来擦了一圈,也戴上了。
苏鑫好像不在乎他失礼的举措,问他,“听哪一篇?”
“你随便放。”陶运昌闭上眼,往后靠靠,谢立能够将他的侧脸看得更加完整,阳光下能看清他平顺的睫毛和右耳上很淡的小痣。
谢立见他们共享耳机,突然心裏冒出不适。他撞撞沈榷,悄悄指了指前座,表情乱飞道,“喏,喏。”
沈榷没看出端倪,掏出自己的耳机问谢立,“你要听音乐?”
谢立啧一声摇摇头,扭着眉毛努嘴,指指耳机用口型说,“一对。”
沈榷明白了,把耳机盒打开,递给谢立说,“你拿啊。”
“你给我耳机干嘛?”谢立无语道。
“你不是要和我像他们一样用一副耳机吗?”
“什么玩意儿。。。”谢立把耳机推开,抱着臂望向窗外,不理沈榷,一个人不爽去了。
沈榷莫名其妙地拿着耳机盒,看看带着一副耳机的前座,再看看旁边黑着脸郁闷的谢立,心裏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前座戴着半只耳机的陶运昌,听到身后的动静,突然地哼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却被苏鑫捕捉到。苏鑫问他,“怎么了?”
陶运昌仍然闭着眼,惬意又散漫。苏鑫从没见过,觉得新奇。
“没什么。”陶运昌摇摇手道,“可能耳机的声音有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