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熟菜都炒好,谢立乖乖把菜盘端上桌,热情喊开饭。陶运昌才发现电饭煲裏一大锅夹生米。他拽过谢立,无奈地问,“你觉得房间裏有几个人?”
谢伸头看一眼,知道难敷衍,讨好道,“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吃炒饭。”
“你还要呆到明天?”陶运昌拿了一个冰冷的大碗,要谢立把饭盛进去,自己拌了点水,塞微波炉加热了。
谢立小心翼翼问,“不是你说明天一起去找日记吗?”
“那不代表你今晚又要赖在我这吧。”微波炉嗡嗡的声音闹得陶运昌烦闷,他看谢立马上流露出可怜和委屈,明知是假,却憎恨心存不忍,语气不善道,“那说好了,你睡阁楼。”
谢立饭还没吃到口就餍足点头,好心又自觉地,直接用手取微波炉热好的饭。陶运昌头痛,还是赶在他碰到碗前,递上了隔热手套。
吃完饭谢立以铺床为由窜上二楼。意外发现半个月前,临时的铺盖还在地上。唯有被子被迭的很有陶运昌风格,非正常的整洁,床单上没有皱褶,上面放一个打乱的魔方。
谢立问上楼的陶运昌,“怎么没收?”
陶运昌有意侧身避开他,在书桌前坐下,不太耐烦,“开工前很多材料要联系,没空管。”他点开新闻当背景音,处理杂事,不再理睬谢立。
谢立看看地上的铺盖,又看看陶运昌的窄床,临时起意,把离床很远的垫子,推的离床很近。他掸掸手颇具成就感,自助从衣柜裏取了单衣,进了浴室。
谢立沐浴完,陶运昌也未察觉床垫位置的改变,仍在伏案思考。谢立庆幸地,快速躺上地板,蒙头和沈榷发讯息。沈榷给他发舔狗表情包,谢立过去看了都会难受,但现在他睡陶运昌床边,只会咯咯咯蠢笑。
听闻笑声陶运昌才察觉异常,转身见谢立躺在自己的床下,被子起伏蠕动着,突然觉得疲惫。陶运昌走过去,对着被子裏的谢立踢了两脚,冷声道,“起来。”
谢立没了动静。
陶运昌漠然裏带愤怒,又踢了踢道,“谢立,别要我不客气。”
谢立还是没动静。
陶运昌没了耐心,蹲下身,掀开被子,想强硬地拽谢立起来。可刚掀开一道缝,便见一双水眸。谢立半跪着,一发力,像猫一样把他扑倒了。谢立左手用力按住陶运昌的前胸,跨坐在他的腰上,右手拉开上衣就准备脱。
陶运昌反应快,蓦地攥住谢立手腕。他手很大,能很有余裕地圈起谢立的前臂,显得不容抗拒。谢立的腰只露出来半截,衣服就被陶运昌拉下来。
“我数三声,给我下来。”陶运昌点着谢立的鼻尖,开始计时,“一,”他撑起身掌握回主动权。谢立直直看进陶运昌眼睛,是真的冷漠,真的气恼。他退缩松动了。
“二,”陶运昌见谢立无动于衷,猛推他一把,谢立知他不悦,赶忙起身,灰溜溜地让开。
陶运昌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端起垫子就往楼道扔。谢立跑上前,被垫被砸了一身。他忿忿道,“只是开玩笑,有必要这样吗。”
陶运昌逆光站着,表情模糊,声音沈重。
“我爸可能死了。”他顿了顿又说,“你妈妈虽然不在了,但也可能卷进了命案。全都是。。。让我无法入睡的事。”
谢立穿着陶运昌宽大的白t,松垮的裤管上都是褶皱。棕色头发因为冲突弄得乱糟糟的,脸上挂着被指责的不服气。让陶运昌想起高中时谢立被人按在地上揍,眼神却完全不认输。
陶运昌把床垫踢出房门。又退一步,重新站回房间的暖光裏,谢立也被逼到门外。
在关上门前,陶运昌闭上眼不看他,只是嘆息。“谢立,你怎么就长不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