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在家一起补习,怎么感觉好奇怪!烦!”
2016年2月28日
谢立
8.
谢立自认对陶运昌的表达方式,有了一定的认知。简要说来,就是轻描淡写地让人不爽。
他捏着这份幼稚的契约,想到刚转出的一万块,足够买两双喜欢的球鞋或是三条潮牌牛仔裤。
这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灵魂方才出了窍。
钱用在补习上,还要被人管,这不是清醒的谢立会做的事。偏偏他又不好意思把钱要回来,就犹豫道,“楼长,要不咱们算了。”
“嫌太贵?”陶运昌玩味道,“还是怕考不到?”
谢立打心底认为二者兼有,但承认了可不丢人嘛。又穷又笨,陶运昌嘴这么坏,说出去得成什么样!
谢立反驳的很没力气,“不会。”而后磨磨蹭蹭在白纸上签了字,递给陶运昌说,“其实我就算多考一百名也留不在一班。”
陶运昌很讚同,“一班确实不适合你,这次补习完,你去十班进度是最合适的。”
谢立有种被贬低的落差,“我怎么就不能在一班了。”他没想到即使进步一百名,也只能呆在中游。
“你哪节课能完全听懂?”陶运昌把契约条收好夹起来,“或者说哪节课听了?”
谢立警惕道,“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居然偷窥我。”
“转笔,吃零食,翻漫画。”陶运昌撑着头抱怨,“真的吵死了。”
谢立像被监视但又没有证据,憋屈的难受。陶运昌又说,“除了数学,你去拿小测的其他科目试卷给我看。”他想了想补充,“再拿数学的每日一练。”
“这么快就开始?”谢立惊讶道。
陶运昌又抽出一张白纸开始写单元和页码,他边写边说,“三十一天,包括今天。”
谢立无奈,回寝室拿来卷子和教材,陶运昌把刚写好的白纸递予他,“照这上面的题目,一小时内做完。”他忽略了黑脸的谢立,取过其他科目的试卷。
“我今天还约了人。”谢立抱怨地坐下,他本打算糊弄,但见陶运昌看试卷模样认真,又觉得好像反悔很不地道。
“推了,快写。”陶运昌戴上眼镜,瞥了他一眼,“你不抓紧还要推迟。”
谢立被自找的,莫名的包袱压迫着,很不情愿地动起了笔。
题目做进去时间也变快,谢立做到最后一题,且发现了题眼,开始费力运算。
陶运昌说,“停。”他左手越过谢立的右手,在他眼下打了一个圈,说,“这个类型你会了,不用写了。”
谢立不情愿被打断,但陶运昌的批改很霸道,没有给谢立多少余地,他忿忿把右手从陶运昌左手下抽出来,陶运昌立刻就把肘落在桌上,又说,“谢了。”
谢立本意是不想和他身体接触,哪知道还被感谢,数落道,“你真知道怎么让人难受。”
陶运昌闻言笔顿了顿说,“抱歉。”又说,“我尽量礼貌。”
陶运昌的道歉算得上真诚,看向谢立还有一点无辜。谢立活这么大很少觉得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矛盾感。
他似有魔力,明明情感上让人生气,心裏却悄悄被牵引。
“又这么看我。”陶运昌放下笔,不批改了。谢立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道歉。
“走神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自己。”陶运昌想了想又说,“也可能是註意力的问题,你习惯性心不在焉,要试着调整。”陶运昌把谢立的卷子都还给他道,“所有我彩色笔做了记号的,回家想想,重做一遍。不会的明天讲。”
谢立惊讶道,“明天休息啊,大哥。”
陶运昌敲了敲夹着协议的书说,“承诺书。”
谢立趴在桌子上说,“那我明天还要来学校啊!”
“我可以上门。”陶运昌敲了敲桌子笑道,“免费服务。”
比起陶运昌来找他,谢立更不想休息日到学校,就说,“那好吧。”又报了自家地址。他问陶运昌,“明天要补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