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染一脸坦然地点点头：“欣华确实发了邮件给我，希望我能在毕业之后，去他们医院上班。”
林辰烤肉的手停了下来：“那你怎么想？”
林辰听不少同学都说起过，相比其他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大学生们，秦染过得可谓是拮据。
钟静娴也说，秦染这些年过的很苦。
如果真是这样，欣华医院开出的薪资，对秦染来说，有足够的吸引力。
秦染看着一脸紧张的林辰，有些好笑。
“拒了啊！”秦染云淡风轻说：“我要真想去欣华，就不会选择来中心医院实习了。”
林辰克制住内心的喜悦，继续问：“为什么呢？欣华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要知道这工资都比咱们科室的主任都高了。”
秦染吃着烤肉，反问林辰：“学长选择当医生，难道是为了发财么？”
林辰：“……”
秦染慢条斯理说：“我对生活没什么高的追求，普普通通就好。在中心医院当医生，已经足以满足我了。”
“可是……欣华每年都有出国深造的名额，难道你不动心？”
秦染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肉：“向上攀登的路有很多条，只要对目标坚定，选择哪条路，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辰惊喜地看着秦染，铁盘里的肉烤糊了都没有发现。
学临床多年，林辰碰见了不少迷茫的医学生。
大家在漫长的专业学习和微薄的收入回报之间挣扎。
像秦染这样坚定又通透的医学生，太少见了。
林辰发现，越了解秦染，便容易忽略她娇艳的外表，反而被她坚定的心性和坚韧的性格所吸引。
这种欣赏，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林辰忽然想起了林夫人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什么是爱？
爱就是义无反顾的袒护和发自内心的尊敬。
“秦染，我——”林辰一反常态，心中有些什么情绪喷薄而出。
就在“喜欢你”三个字脱口问出之前，林辰忽然想起了于泽凯表白失败那晚，醉醺醺向他打电话求安慰的事情。
当时，于泽凯以为他还在国外。
一边独自喝闷酒，一边向他倾诉着被秦染拒绝的万念俱灰。
于泽凯秦染拒绝他的话，一个字不漏，全给林辰讲了。
秦染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简直不近人情。
林辰曾不止一次的假设，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绝对不能像于泽凯一样，甚至都没摸清楚秦染心中所想，便急着向秦染表白。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既是林辰从于泽凯身上学到的经验，也是林辰性格使然。
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学长，肉糊了——”
就在林辰踌躇的时候，忽然听见了秦染的提醒。
他抬眼，便见秦染一脸心疼地瞧着铁盘上的烤肉，烤肉已经黑成了焦炭，冒着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