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染见了唐芝芝回来，那种饥饿感又从身体里冒了出来。
她经过小区外面的甜品店，一口气买了十几个面包，疾步走回家，站在家门口，却迟疑了一下。
秦染拎着面包，敲响了温时野家的门。
这一次，她没有迟疑，敲门的动作有力且坚定。
奇怪的是，温时野很久都没来开门。
好一会儿，秦染才反应过来，温时野应该是没在家。
自从温时野搬过来，秦染第一次扑了个空。
她怔怔看了一会紧闭的大门，转身落寞地回家了。
与此同时，温时野坐了三个小时的车，终于站在山上一座疗养院的门口。
辰山疗养院。
疗养院有些年头了，院墙上爬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褐色的枝条抽出了嫩绿的爬山虎叶子，层层密密、大小不一，午后的阳光透过叶子，在地上印下了斑斑驳驳的光斑。
“小伙子，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精神病院，关的都是些重病号，家里都不愿意管的那种。”
温时野回过头，看了出租车师傅一眼。
那凉冰冰，毫无生气的眼眸，让出租车师傅把剩下的话全咽了进去。
而且，他还转身往师傅走了过来，师傅心里有点打怵，正想摇起车窗，听温时野冷声说：“师傅，这里不好叫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车费我加倍付给你。”
师傅一听，求之不得：“没事，我等你，再晚都行。”
毕竟从江城到辰山，全是山路，没什么客源。
他回去肯定得放空车。
来的时候，为了不亏钱，师傅已经跟温时野收过返程的补偿费了。
这要是能再带着温时野回去，岂不又赚一笔？
这一趟跑下来，可比在江城跑短途要赚得多。
让师傅靠边等着，温时野走到疗养院的门口，跟门卫说：“我来探望病人。”
门卫拿着手机刷视频呢，闻言打量了他一眼，“探谁啊？”
住进辰山疗养院的病人，亲属一年能来探一次都算不错的了。
看眼前这个少年面生，门卫推测是新住进来病人的亲属。
“顾婉如。”
门卫翘在桌上的双腿不由放了下来，暂停了手机，难以置信地问温时野：“谁？”
温时野黑眸沉了沉，才又再次重复：“顾婉如。”
“呦！”门卫惊叹：“这人在辰山都待了十年了，从来没有人探望，你是顾婉如的什么人啊？我们这里要登记的！”
温时野俊脸阴沉地看着门卫，黑眸里迸射出点点寒光。
门卫强势说：“这是我们这儿的规定，不登记清楚不给进去！”
温时野抿了抿唇，迟疑了几秒，几乎是从后槽牙挤出的声音：“儿子。”
门卫拿起纸笔来，一时没听清温时野的话，“什么？”
温时野声音陡然拔得极高：“我说顾婉如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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