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宠宠将湿润的眼泪憋回去,不动声色的在愿意的身上擦了擦,才抬起头,低声道,“胡说,那是沙子瞇了眼睛——”
他的话音还没落,愿意就嘿嘿的笑了,“骗子,大人都是骗子。流眼泪就说是沙子瞇了眼睛。”
“臭小子!”
顾宠宠拍了他一下,愿意就捂着被他拍打的地方,哎哟了一声,同时露出了特别痛的表情,顾宠宠突然就心疼的不得了,关切的问,“哪裏疼,愿意?”
说着,拉开那袖子一看,细嫩的小白胳膊上一条条红色的印子,顾一顾顿时心疼难耐,心中怒火横生,是谁惹了他的儿子?!
他要报仇。
这时,愿意被顾宠宠一问,稚嫩的小脸一撇,委委屈屈的小模样,顿时让人恨不得将心肝肺都掏出来。
那声音更是催人落泪,“小舅舅,我想妈妈的时候,船上很黑,我想哭,就忍着,咬一口,就不想哭了,不害怕了。”
顾宠宠此刻恨不得拿一把刀子去砍了那些家伙,可惜都被那郑朗军都杀了,那家伙特阴毒。
他将愿意抱在怀裏,黑眸暗了一下,“我们回去吧,去见妈妈。”
……
车子很快到了顾宅。
顾宠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亲母亲,而是将他带到了梁城城的面前。
那时,梁城城正坐在院子裏的秋千架子上,穿着白色的毛呢裙,梦幻又典雅的不像话,她长长的黑发,齐齐的刘海,显得一双眼睛很大,她远远的看过去,只见到一个英俊的男人,手裏,牵着一个粉雕玉镯的小男孩,齐齐的向她走来。
梁城城觉得那个场景,似曾相识,无数次的在梦裏遇到过,但是是什么人,她一点也不清楚。
突然,那个小男孩看到了梁城城,眼睛晶亮晶亮的,撒开腿就直直的奔向了梁城城,像一只欢呼雀跃的小鸟一般,快乐无比,幸福无比。
梁城城楞在了那裏,一动也不动。
愿意慢慢看到了梁城城,却渐渐的停了下来——这,好像不是原来的妈妈了。
愿意慢慢的靠近,放慢了脚步,心中有一团恐惧在升腾,妈妈好像不认识愿意了。
可是愿意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他还是走近了,轻轻的,像是害怕极了,“妈妈——”
梁城城迷惑了,有些歪着脑袋问,“你在叫我吗?”
她白葱般的手指,指着自己,问。
愿意回头看顾宠宠时,大大的眼睛裏已经包含了很多很多的泪水了,他可怜兮兮的问,“小舅舅,妈妈为什么不认识我了?”
“你去告诉她,你是愿意,她最*的愿意。”
顾宠宠心裏也很难过,但是他依然要那样告诉愿意。
“小舅舅…。”愿意含着眼泪,表示很为难的样子。
顾宠宠对他示意点头,愿意点点头,慢慢的靠近了梁城城,怯生生的道,“妈妈,我是愿意…。”
“愿意?”
梁城城好像很糊涂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脑袋,梦幻般的嗓音,眼神却又是那么坚定,“不,你不是愿意,愿意和宠宠在一起呢,你不是,你是谁家的小孩,为什么要骗我呢?”
她将头仰望着蓝天,喃喃自语的问,“我还有什么好骗的呢?”
然后,她看着顾宠宠,“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也不要找个小孩来假扮愿意,你又假扮一顾,好不好?很幼稚的说…。”
她鄙视的看着顾一顾,却没想到,身旁的小愿意听着梁城城的话,乌拉一声,痛哭起来。
梁城城一看那孩子哭,心裏竟然像是被猫儿抓了一般的难受,赶忙上去,擦着愿意的眼泪,“孩子,不哭,是不是想妈妈了?”
愿意听到梁城城的话,心裏无助又委屈哭的更厉害,拼命的点头,梁城城对着顾宠宠发脾气,“看看你干的好事,人家多好的孩子,被你找来,你知不知道孩子离开妈妈又多害怕,妈妈离开孩子心裏有多难受,我就特别想念我的愿意,特别想。”
说着,她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一颗颗的,晶莹无比,突然,她擦了一把眼泪,转身疯跑着回屋,嘴裏喊着,“我也要要去西藏去找宠宠和愿意,我不要再一个人等了。”
愿意一听,完全傻了眼,头都没有看一眼顾宠宠,撒丫子,就追着梁城城,一边哭,一边跑,“妈妈,我是愿意,我是愿意…。”
“妈妈不要愿意了、、、、、、”
忽然,疯跑的梁城城停止了奔跑,转身回头,眼神好像还很凶,“告诉你了,你假冒谁家小孩都可以,但是愿意不行!”
说着,又开始疯狂的往屋子裏跑。
愿意彻底被吓住了。
顾宠宠此刻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其实他是有私心的,本来以为梁城城是因为愿意而产生思维混乱,只要愿意一回来,就什么事情都没了,所以,就自己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私心的将愿意第一时间带来,遭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其实,医生本来就告诉过他,最好不要再让梁城城大悲大喜的,情绪刺激过度。
他抱着了愿意,看着愿意哭的撕心裂肺,愿意长这么大一直很懂事的,哪怕在杜家那样每日担惊受怕,哪怕被人困在大船上,他都没有这样害怕的哭过,但是,现在呢?
顾宠宠的心,就像是针扎一般的疼痛着。
“小舅舅…你说,你说…。”愿意哭的一抽一抽,眼睛血红血红,“妈妈她到底怎么了呀?”
“乖孩子。”顾宠宠心疼的将儿子搂在怀裏,“妈妈是病了,她不认识我们了。”
“妈妈怎么会病呢?”
孩子睁大了眼睛问。
“那是因为…因为妈妈的心裏住进了一只假妈妈,它叫做大魔鬼,它控制了妈妈的心,所以,我们要拯救妈妈对不对。”
“怎么拯救?”
“看过骑士拯救公主没有?我们只要把妈妈心裏的那一只假妈妈给打败,然后从城堡裏将原来的妈妈救出来就可以了啊,我们就胜利了,到时候我们就会快乐的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顾宠宠觉得他自己可真是能够胡扯的,看来看孩子,哄孩子可是需要大量智慧的,突然想起,当年像他这种难哄的孩子,该有多么的让母亲绞尽脑汁。
看来真的是养儿方知父母恩。
“真的可以么?”
愿意终于停止了哭泣,毕竟是几岁的孩子,是很好骗的,睁着大眼睛疑惑的问。
顾宠宠奋力的点点头,“那是肯定的丫!”
为了让愿意相信,顾一顾还做了一个有史以来,破天荒的幼稚动作,“来,愿意,我们来勾勾手指头!一言为定!”
“错!是一百年不许变!”
愿意很叫真。
“说啊,小舅舅——”愿意害怕顾一顾没有说,就是不愿意全力以赴的去做。
额、、、、
“好吧,一百年不许变。”
…。
那天,梁城城还是没能收拾东西去她心中最*的两个男人的所在地——西藏。因为顾一顾让人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她睡了过去。
愿意跪在宽大的床前,只露出半颗可*的小脑袋,一直看着梁城城,久久都不愿意离开,顾一顾叫他来吃饭,他都不愿意。
最后没有办法,他又拿出了那一套幼稚的东西,“愿意,只要吃饱了饭,有力气,咱们才能去打败那一只假妈妈,知道吗?不然,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救出妈妈呢?”
愿意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顺从的跟着顾一顾出来了。
不过,还是不住的回头看梁城城。
梁飞飞是晚饭的时候才接到儿子的电话,说,到大宅来一趟,有事情说,电话裏他的语气也很严肃,梁飞飞觉得儿子的心情不好,可能和城城的病情有关,但是没有让她想到的时,她到了大厅,一眼看到的那个男人,当场让她潸然泪下!
那个坐在饭桌上,露着半只脑袋,扒拉米饭的男孩,不是愿意又是哪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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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事情有变,结局暂时给不了!对不起了各位!想骂就骂我几句吧,我可以理解乃们的心情,实在抱歉。
☆、剃了
梁飞飞是晚饭的时候才接到儿子的电话,说,到大宅来一趟,有事情说,电话裏他的语气也很严肃,梁飞飞觉得儿子的心情不好,可能和城城的病情有关,但是没有让她想到的时,她到了大厅,一眼看到的那个男人,当场让她潸然泪下!
那个坐在饭桌上,露着半只脑袋,扒拉米饭的男孩,不是愿意又是哪个呢?
“那是?那是…。愿意?”
梁飞飞瞪大了惊喜而疑惑的眼睛问顾宠宠,像是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顾宠宠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只见梁飞飞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正在吃饭的愿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起来,情形之悲惨,愿意嘴裏的饭还在咀嚼着,表情却是异常镇定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宠宠,接着再吃自己的饭,这几天下来他见过好几个人看到他都落泪,然后失常了,反正对他来说,也正常了。
梁飞飞哭完,便问了顾宠宠所有事情的经过和情由,恨的她咬牙切齿的,非要活活剥了那一群人不可,但是听了已经解决掉,心裏还是遗憾的不得了。
然后看着愿意,刚刚收干的眼睛又是眼泪汪汪的,哭了出来,“愿意,愿意,我可怜的愿意啊…。”
哭完之后,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电话,拨通,“亦城,你知道不…。”声音哽咽,“我们家愿意,我们的孙子愿意回来了…。”
正在开会的顾亦城收到电话,感到莫名其妙,然后,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满屋子等待视察的人,匆匆离开。
后来,梁飞飞提议,集体回到大院去住,但是顾宠宠考虑到他们一家三口的私密性,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大家也培养感情,也希望梁城城能尽快好起来,也就没有同意。
梁飞飞再是主张,但是也没有执拗过儿子。
…。
愿意回来了,三个人睡觉成了问题。
梁城城吧,有时候要和顾宠宠在一起睡觉,但是呢,又不是太认识愿意,愿意呢,虽说懂事听话,但是毕竟在船上也受了惊吓,晚上老是做恶梦,想要看着梁城城睡。
但是,顾宠宠总不能让这孩子真的看着他们俩人睡吧,上愿意上床,睡在他的侧面,梁城城在他左边,愿意在他右边。
梁城城睡觉一向不怎么安稳,自从出现了思维混乱,行动经常幼儿化,那一日,看着顾宠宠带着愿意洗澡出来,光着白嫩的小屁股,然后,本来在床上睡觉的她,从床上跳下来,穿着白色的睡衣,可*的又魅惑,天真又可*的模样,兴冲冲的跑过来,谁都没有想到她笑得天真烂漫,看着顾宠宠精壮的身子裹着白色的浴巾,古铜色的肌肤泛着丝缎般的光泽,她白嫩的手指放在他的皮肤上,顾宠宠顿时全身有一种燥热感,及时的制止住她的手,然后道,“听话,去睡觉。”
梁城城嘻嘻一笑,然后,手一拉,顾宠宠还没有防备的情况,身下的浴巾就掉了下来,只见梁城城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顾宠宠双腿中间。
说着,她还蹲在地上,脑袋的位置,正好对着顾宠宠,像是观摩什么东西似的,及其认真的,盯着那东西,手指还指指点点,像是终于肯定。
她可*又疑惑的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着一些编辑不能让通过的话,
然后,非常为难的盯着顾一顾的脸,“奇怪,可是,看着你的脸,你也不老呀…。为什么会长…。”
顾宠宠在还没有想她把掐死之前,快速的裹上浴巾,抱着愿意上了床,然后低声喝梁城城,“快去上床睡觉。”
梁城城不太高兴,怏怏的神情,慢吞吞的上了床,躺在那裏,盯着天花板,然后好一会,才笑了出来,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然后拍着顾宠宠的肩膀,十分好心的道,“餵,我说,要是用剪刀把你下面那些…。肯定就变得好看一些了——”
她严肃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宠宠便哭笑不得起来,不过还是笑了出来,可是等到笑完,他眼神幽深看着这个他最*的女人,五官精致完美,笑容纯真的女人,抚摸着她的黑色如丝缎一般的长发,嘆了一口气,宠溺的道,“好,剃了。”
顾宠宠都没有想到,他本来是无限宠溺的一句话,让他一夜都没有入眠。
“欧也!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还不困呢。”
梁城城欢呼着站起来,在床上拍手。
顾宠宠顿时觉得头顶上乌鸦横飞,嘎嘎乱叫,他无限凄凉的嘆了一口气,“可是,我困也!”
“没关系,你躺着,只要叉开腿就好!”
她说着,兴奋的跳下床,便说着便往跑。
顾宠宠想,他躺在床上,双手被捆住,双脚岔开,然后,有一个女人…。
哦,iam懊恼!
他抓狂的撕扯着头发,无限悲愤之中!
他回头看看愿意,愿意坐在床上,无限可怜的看着自己。
顾宠宠的郁闷又深了…。
梁城城兴奋的跑回来,眼睛晶亮晶亮,手裏晃着明晃晃的尖刀,“看到没?剪刀,快点快点,躺好,我要动工了!”
“不,行吗?”
“不好。乖一点知道不?”
梁城城自从发疯以来,少有的柔情一面,无限温情的看着他。
“死也不从!”
顾宠宠看着愿意看自己鄙视的眼神,他觉得自己男性的尊严已经不存在有没有这个说辞了,所以,他心一狠,在儿子面前,无论如何,都要撑开这个面子。
于是,他豪言壮志。
“ok!”
梁城城居然坦然的面对顾宠宠的强势,将剪刀放了回去,然后慢慢的走了回来,拍着顾宠宠的英俊无双的脸庞,“这可是你说的哟,可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就躺在他一边,盖上被子就睡了下去。
顾宠宠此刻就觉得自己完全是一个保姆,一个大妈,天,我的天,可怜兮兮的将儿子卧倒,盖上被子,自己一个人受气小媳妇一般的小心翼翼的躺下,生怕惊扰了身边这位大爷。
终于将身子放实在了,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有一双小手,在他胸膛游动,慢慢的,他感觉还挺不错,忽然,他就那么惨烈的叫了一声,“啊——”
这一声到底有多么惨烈呢?
据在顾宅工作很多年的佣人们讲述,那一天,月黑分高,伸手不见五指,在这个一个夜裏,他们躺在床上,只听到从二楼少爷的房间了传来了惊人的,有史以来,从少爷嘴裏发出的最恐怖的叫声。
他们一个个都从床上跳下来,快速的集结二楼,“少爷,怎么啦?”
裏面沈默着,沈默着,沈默着,许久之后,大家便听到从顾少爷的嘴巴裏听到了一个惨兮兮的,几乎断断续续的声音,“没…没事。走…。走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很奇怪,可是少爷让离开,自然有少爷的想法。
可怜的顾宠宠不是为了别的惨叫,而是,他的…被梁城城拔了一小撮,他痛苦万分的捂住那裏,恨不得杀了梁城城,可是人家两成城呢,只是看着手裏的那几根黑色,然后笑嘻嘻的往后一扔,然后,及其认真,且语重心长的道,“看,如果你刚才让我剪掉,这会就不会这么疼了吧,哎,太不听话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说着,还无限的摇着脑袋。
这次,顾宠宠真的欲哭无泪了…。
这时,愿意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梁城城,这一次,愿意真的相信梁城城的心裏真的住着一个假妈妈了,不然,真的太不可信了。
于是,他趴在顾宠宠耳边道,“小舅舅,妈妈心裏住的假妈妈太可恶了,我要和你一起打败它,救出来妈妈。”
顾宠宠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儿子,拿出那一只捂住那裏的手,伸出,然后又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