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吴邪就忘了张起灵。
哦不不不,这样讲就显得吴邪太没心没肺了。
事实是,第二天早上,吴邪自食其力去参加了笔试面试,最终以每科均第一的成绩顺利成为了d大下一届的研究生。
选好了指导老师,签好了协议文件之后,吴邪出于礼貌,给张起灵发了一条短信,大致内容就是他回杭州去了,来年秋天开学再见。
然后他又很自觉地把那辆张起灵帮他顺来的、用来代步的自行车还到了原处。
张起灵盯着吴邪发来的那条短信看了会,又不动声色地继续帮那些不知道第几次弄坏纯水仪的师妹们修仪器。
这帮师妹,都是来做毕业设计的本科生,张起灵的导师陈皮是生化系的系主任,一整年从年头到年尾都见不到几次人,自然也没有功夫管这些不知道是冲着什么来找他做毕业设计指导老师的本科生,所以,带学生的重任就落到了陈皮大弟子张起灵的身上。
同是陈皮弟子的黑眼镜看见张起灵被师妹们叫着忙进忙出的,只站在边上看热闹,还笑着说这些妮子们的目的倒是达成了。
姑娘们听了,跟他打闹了起来。张起灵收了吴邪的短信本来就心裏烦闷,加上这些人吵个没完,干脆一甩手,把纯水仪的出水管对准了黑眼镜的门面,毫不留情的就喷了他一脸。黑眼镜这才识趣地蔫了下来。
修完仪器,张起灵看看时间,又赶去做自己的实验了,也不再想吴邪。
所以说。
吴邪这人说话不算话。
三月开学的时候,老远就感觉到吴邪气息的张起灵如此想着。
说好的九月再来,这会居然又出现了。
大概是飞机票在打折。
今天陈皮喊了张起灵汇报工作,所以当张起灵推开陈皮办公室的门,看到那张见了他后明显受到了不小惊吓的脸后,心裏反倒是淡定了。
“张起灵,这个是吴邪,刚从杭州过来的研究生,这半年先跟你做课题。”陈皮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枯涩,吴邪觉得心裏糙糙的很不舒服。
不过让他更加不舒服的是刚进门来的张起灵。
虽然说出来有点丢脸,但是自从小半年前见过张起灵之后,他的脑子裏就一直有个深蓝色的背影,挥都挥不干凈。
每次做梦梦见只有个后脑勺却从来不肯给个正脸的张起灵,吴邪总是很怨念,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过年都没回老家住上几天,就紧赶慢赶地把毕业设计给赶了出来,算他运气好,刚好赶上了申请提前毕业的dead
line,所以才最终得以提前半年毕业。
说到底,让他不能好好享受最后半年美好大学时光的罪魁祸首,就是张起灵。
吴邪原本的设想,是到d大来,认认真真地看一眼张起灵的正面,好好记住,然后就算完事了,但是运气不好,没料到张起灵刚好是他随便挑的导师的大弟子,这下算是真的弄巧成拙了。
吴邪站在办公室角落裏,听张起灵用没什么起伏但很清澈的声音一二三四地汇报着每个本科生的实验进度,末了,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自己之前投的一篇文献被sci收录,相应的专利也申请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