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液体顺着塑料管子流入血液裏,连带着手背的皮肤也是冰冷的。而吴邪发着烧还没完全退,手心便是滚烫的。
这一冷一热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热度在两人接触的皮肤间迅速传递着,就像灵魂在对话。
张起灵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忍受住了从头部传来的强烈的眩晕感,慢慢抬起眼皮,註视着身边的人。
因为感冒发烧又撞到脑子的缘故,张起灵的超自然嗅觉受了点损伤,但即便如此,他也能从吴邪的动作和表情裏,感受到吴邪的情绪。他知道吴邪在担心他,他也知道,吴邪是那么的,喜欢着他。
过了片刻,张起灵慢慢把手抬了起来,把吴邪的手压在自己的手掌下,然后将那只和他的差不多大的手掌给虚虚握住。
吴邪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明白了张起灵所要表达的意思,他把另一只手盖到了张起灵的手背上,轻声地道了一句谢。
张起灵听了,轻微地摇了一下头,然后就慢慢地闭起了眼睛。
吴邪本来是来给张起灵送饭的,但是他看张起灵的精神差成这样,估计也没胃口吃饭,所以只是握着他的手,静静坐在他身边陪着。
过了不多时候,吴邪感觉到张起灵虚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松了力气,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只是看起来,张起灵睡得并不是很安稳:他的呼吸清浅而短促,连眉心都是皱着的。
应该是很不舒服。
吴邪这么想着,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到张起灵的额头上,果然如胖子所说的,他正在发烧,而且温度还不低。
吴邪回忆了一下自己生病时张起灵采取的措施,琢磨了一会,然后就小心地把手从张起灵的手下抽了出来,起身,到隔壁的空床上搬了条被子来,迭到张起灵身上,最后又去厕所裏拧了一条冷毛巾,盖住张起灵的额头。
原本吴邪也不过是照葫芦画瓢,死马当活马医,但是十几分钟之后,张起灵的呼吸倒是慢慢平稳了下来,眉心也有点舒展开了,大概这么做是真的有效果的。
吴邪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起身再给张起灵换了条毛巾。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