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会议进程在谢总的催促下,效率变得比平时快好几倍,都习惯熬夜加班的他们,一下子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毕竟那些年谢总经常到处飞,他们不仅熬夜,还要适应倒时差,真真是辛苦极了。
主管们陆续离开,辛助开始整理,谢延在边上吩咐林助明天一早联系雅哲珠宝的负责人,关于珠宝设计抄袭事件。
林助听到后面有些吃惊:“我明白了,谢总……告人抄袭需要证据。”
“有手稿。”
林助微微蹙眉,他们之前还说把雅哲搞下来,但雅哲珠宝的规模实在是太小了,要是突如其来的动手被竞争对手看见,还得大做文章,所以他们一直在找机会。
后来他们得到消息,雅哲珠宝在林子獒的支持下会有一波新的动作,所以他们就在等这个机会。
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对方就先作妖了。
那倒是省事。
“好,明白。”
谢延想了想,考虑到时瑜川的心情,沈吟道:“联系好了,先沟通,最后再用法律手段,最好先把设计师找出来。”
虽然但是,谢延心裏早就有了想法,时瑜川在时家闭门不出的,能轻易拿到他的设计稿除了跟他同住在屋檐下的时与哲,还能有谁。
林助点头,从事多年,对谢总的行为作风了如指掌,所以他能感觉到谢总这次对抄袭事件的重视。
时瑜川跟谢延视频总时长三个半小时,从吃饭到看着他开会,都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最有魅力。
时瑜川不以为然,他觉得谢延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很吸引人的目光,所以他才会情不自禁的问出那句话。
但问完后,他就后悔了。
不知道会不会给那些人听到,而且在别人忙工作的时候问能不能回家,听起来很不懂事。
所以在得到谢延的回覆后,他虽然心情好点,但还是及时关掉视频,一个人窝在沙发处,开着电视,等人回来。
但是没坚持多久,在电视机白噪音的背景下,就开始不自觉的蜷着身子睡了过去。
时瑜川被王姨说过心眼子大,对周遭一切危险的感知特别迟钝,就好比一开始时与哲来到时家的时候,他还傻兮兮的跟对方当好兄弟好朋友。
过了一年才逐渐认清本质。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他没什么心理负担,也不会感到太大的压力,顺其自然是他的生活态度。
以至于他睡眠质量非常好,一旦睡着就是深度。
但是这回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心裏想着事,在他身体被腾空的那一瞬间,意识瞬间回归。
他还没睁眼见人就先闻到熟悉温暖的味道。
他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尖,呢喃着:“阿延。”
“嗯,我在。”
时瑜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手臂绕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回来了。”
谢延稳稳当当的抱着时瑜川回到二楼,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他早就清醒。
他长这么大,睡觉还要被人抱回房间裏,忍不住摸了摸鼻尖:“……那,晚安?”
谢延却没跟往常那样顺着他的话说晚安,而是站在他床边,问他:“叫我回来,就是赶我走?”
时瑜川突然的反应过来,有些恍惚,下意识的抬起头:“就是,问问而已。”
谢延大概是无奈,他稍稍弯下腰,平视时瑜川的眼睛:“事情在处理,你不用担心。”
谢延在他额头上亲亲一吻:“晚安。”
这个吻像天边的云朵那般柔软温存,飘了过来落在他的脸上,时瑜川感觉到自己心臟在狂跳,几乎要跳出去胸膛。
他下意识捂着胸膛,余光瞥见谢延转身要走的动作,想也不想的抓住他袖口的位置。
他甚至没用多少力气,只是轻轻一扯,很快就松手了。
谢延不明所以的停下动作,转身看他。
他看见时瑜川捂着胸口的动作,蹙眉问道:“不舒服?”
时瑜川立刻放下手:“没有,我就是……你明天忙吗,我做盒饭给你带过去。”
谢延没发觉他其他细微的变化,“明天约了设计师过来,你可以跟我去一趟,先沟通。”
时瑜川明白他在说抄袭的事情,设计师……不就是时与哲吗,明天要跟他见面。
下一秒,时瑜川尖巧圆润的下颌被人抬起来,接着感觉自己半张脸都被包裹着。
他发现谢延有个很习惯的特别,那就是很喜欢摸他的脸,而且他的手很大,几乎把自己的整张脸都覆盖住了。
这种动作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很强势。
“不想去可以不去。”
“没有不想去,我只是……今晚有点想见你。”时瑜川实话实说,一双眼底星碎璀璨。
谢延反倒楞住了。
只是看久了,忽然又觉得好像不是他想的那回事,但这也难得的进步。
“那我等你睡了再走。”
时瑜川特别不好意思的盖着被子躺下,云絮般柔软的真丝棉被盖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从被子中间主动伸出手,安抚的握住对方的,没多久便重新闭上眼睛。
等对方睡着之后,谢延才将时瑜川的手放进棉被中,盖好被子后静静的离开。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早,他们一起出发去君延,路上倒是优哉游哉的没什么事做,到了公司后,雅哲珠宝的设计师还没来。
对方表示要等一会儿。
但其实时与哲早
就到了,甚至比他们还要早很多,他如今坐在车裏,驾驶的是林子獒。
“说到底还是你没用,短短半个月就掉了那么多资源,之前谈好的代言一个都没接到,网上风言风语,我们要不要提前预售出去?”时与哲之前在营销部待过,但他理论知识丰富,实践能力太差。
林子獒白了他一眼:“你是傻逼吗,还搞娱乐圈割韭菜这一套,现在营销工作没到位,又没有代言人配合宣传,你能卖出去多少?!”
林家那兄妹俩本来就看不起他,父亲又让他不要惹事,老太太也专门叫他回家训斥了一顿。
林家要是不帮他,林子獒现在就得欠一屁股债,他现在唯一的投资就是这套珠宝上,结果又被谢延叫过去了。
不去可以,对方直接发律师函。
而且君延集团的官网不是私底下发,而是直接的官微上,到时候他们的新品的名声就洗不掉了。
被人威胁的感觉特别不爽,林子獒狠狠地问:“哈,话说这玩意真的是你设计的?”
时与哲皱眉,有些怒气:“不是我设计的还有谁,你在质疑什么,我第二专业就是珠宝设计,擦亮你的狗眼,别随便乱说话。”
林子獒本身也是大少爷脾气,怒声回呛:“你自己心裏清楚就行,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时与哲到底身子娇弱,一下子被人吼了,满脸委屈。
这段时间他承受的白眼与侮辱几乎是这辈子的所有,他虽然还是高高在上的时家二少爷,但早就名存实亡。
根本没人在意他的情绪,没有尊重他的喜好,爸爸就更不用说了,被调去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实权,只有忙不完的斗争与陷阱。
而他妈妈为了自保,早就独善其身,谁都不管。
夏家那边早一两个月前就回到z省,担心时家找他们借钱,他们对时与哲的养育之恩,跟时家保持联系的二十年来,他们借着时家高攀不少资源。
如今时家落难,他们却忙不迭的撇清关系,断的干干凈凈,连夜逃离。
这都是时瑜川害的。
时与哲现在每天回家都要看一遍时瑜川跟谢延的采访,越看越咬牙,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这都是凭什么。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就是应该被人好好呵护着,幸福生活一辈子。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还要到处奔波,为商品预售而发难。
时与哲越想越委屈,他本来还不屑跟林子獒这种没有身份地位的私生子合作,但如今甚至都不如他。
如果说一开始,林子獒还没看腻这张脸的话,他还会有点怜惜之心,不过现在……他觉得很无趣。
“那辆车是谢延的。”
透过车前窗,林子獒貌似看到了什么,眼珠子都亮起来,主要是那个人的长相过于浓艷,但给人的气质特别干凈清爽,实在是难以忘怀。
“时瑜川也来了。”
时与哲这才有些慌乱:“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好的,只见谢延一个人?”
林子獒没搭理时与哲这句话,他只是觉得有一段时间没见时瑜川,刚才惊鸿一瞥,才发现自己还怪想他的。
之前在梦裏总是能看见时瑜川在店裏的那幅场景,几乎是难以磨灭的。
长得漂亮的人确实可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林子獒微微不爽:“他跟谢延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林子獒昨晚在君延集团门口大闹,被赶出去,他是进不去的,所以这场仗得时与哲自己一个人打。
君延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谢延去开早会,昨晚结束的太匆忙,有些事情需要补充一下,所以时瑜川一个人坐在谢延办公司内,翻看杂志。
他现在特别需要灵感,接了好多单子,但是……还没有什么头绪。
甚至因为近来的事情,连账号都没打理,他已经收到很多催更信息了。
时瑜川打算今晚问一下大小姐,可不可以让他把靠垫发表出去,当发个小广告宣传一下。
年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谢延的办公室不知不觉多了数本关于各种行业设计的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