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件事下午没有做手工,江绯要去报名地址了解情况,于是下午跟文禄铭出差去了,留时瑜川一个人在这裏看门。
四月并不是旅游旺季,上南街原本就是极具民国风情的街道,更是网上盛推的旅游景点,但此时此刻非常冷清。
时瑜川打扫完室内的环境后,打开手机开始消磨时间,简称摸鱼。
刚好刷到一条比较隐晦的新闻,时瑜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是关于时家的消息。
但相关话题牵扯到林家,时瑜川想了想,还是没点进去看。
差不多还有一小时下班的时间,时瑜川在外面走走停停,跟对面的茶馆老板聊了两三句,得到了几块甜糯可口的茶糕。
刚吃了几口,就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
时瑜川回头看去,是时与哲。
真的是好久不见,时瑜川还以为自己穿越了,毕竟现在的时与哲意气风发,而且从前那个端秀青年,如今好像蒙了一层清韵的影子。
简单来说,变得很有味道。
时瑜川收回视线,跟茶馆老板道别后,看向时与哲走近,他递了一封请帖:“我要结婚了,他们都说非要请你去。”
时与哲原本也不想亲自来,但林子獒说他不去,就自己去,那肯定就只能他来了。
时瑜川轻轻挑眉,他们是谁?
怎么就非要他去。
时瑜川接过,打开请帖,看见上面的名字——时与哲、林子獒。
他也不觉得意外,这两人混在一起,好像也是迟早的事情,但想不明白的是,林子獒好歹也是林家的人,虽说没有继承权,但怎么会看上日渐式微的时家。
不过这个疑问时瑜川没有表现出来,他反而很平静的收下来:“我会跟先生商量一下,再给答覆。”
他这句话不是给时家的态度,是给林家的。
时与哲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小小的插曲巨大化,等下午谢延来接他,时瑜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谢延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说:“我也是下午才知道。”
时瑜川问:“要去吗?”
“不去。”谢延冷着一张脸,他不是很高兴时家的任何人私下来找时瑜川,“为什么要给他们脸。”
时瑜川眨了眨眼,随即又点点头,学着谢延说话:“不给他们脸。”
“他给你气
受了?”
时瑜川摇头:“没说几句话。”
“应该是书宁,最近医疗生意起来了,时与淮那边也收到辞职信,不过走流程还没那么快,应该会赶在时与哲婚礼前夕。”
时瑜川微微皱眉。
谢延见他这样,撩了撩下颌,轻轻地泛起一阵瘙痒,时瑜川抬起头。
“有我在,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打扰你。”谢延以为他在担心自己。
时瑜川却说:“我是担心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影响。”
谢延没想到这个,眼神微微变深,看着他几分钟都没说话,时间久了,才淡淡道:“不会。”
时瑜川才放心下来,他反倒安慰过去:“他们不会影响你的话,就不用太担心,也不用担心我。”
谢延揉了揉他的头发,隔着发丝亲吻额头:“有时候你很天真。”
时瑜川:“……”
谢延嘴角的弧度很浅,几乎看不见:“不过我喜欢。”
时瑜川:“…………”
听起来好像不是夸人。
晚上擦祛疤膏的时候,时瑜川嫌太安静,没话找话的问起这件事,谢延也想到他居然纠结了这么久,更神奇的是,还忍了这么久。
“你才是乐泰的董事长,他们会针对你的。”谢延解释起来也不费劲。
时瑜川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那怎么办。”
“没事,他们撼动不了你的位置。”乐泰的高层一整个大换血,基本都是谢延的人,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大部分决策权也在时瑜川这裏,其他的小股东就算背叛了,加起来也不够时瑜川跟谢延多。
所以不以为惧,只是担心会以其他方面的漏洞下手,最近偷税漏税这种事情查得严,项目也很容易被人动手脚,最近一段时间要严格排查,财务也要更加的註意。
之前把谢氏集团要回来,他也是花了整整一年才重新整顿好的。
但也没有完全把君延洗的干干凈凈,可以说做到这种地步,也没办法完全干凈,只是擦边行为而已,但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时瑜川不是很懂这些,感觉谢延说话没头没尾的,不理解,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正好谢延抬眸,眼珠子深黑的能映出自己的脸。
谢延低头过去,堵住他的唇,用尖齿轻轻咬了几下柔软的唇瓣,像是在品尝甜腻的果冻。
时瑜川的唇舌像是含着一个软化的糖,又暖又甜。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时瑜川一楞,整个人的双颊发红,完全没清醒过来,但生日这两个字像是触动了他的神经,他微微皱眉:“我不需要大办,到了那天你跟我说句生日快乐就可以。”
谢延看着他。
时瑜川每年都这么过来的,今年也不想变:“真的,你要做第一个人祝福我生日快乐的人,就是我的生日礼物。”
这么说以往都是有第一个人的存在。
谢延低头,看进他的眼裏:“以前第一个人是谁?”
时瑜川笑起来:“我。”
谢延一楞。
时瑜川弯了弯眉眼,凑近了一点:“你比我快就行。”
时瑜川的生日每一年都过得很朴素,朴素到偶尔没有生日蛋糕,或者他自己出去买个三角蛋糕,一边吃一边祝自己生日快乐,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因为他可以叫来参加生日聚会的朋友没几个,要是像时与哲那样大办生日宴,他可能一桌人都凑不齐。
所以他还挺担心谢延会不会以他生日为理由,去召集一堆人聚在一起,最后变成商业性质的聚会。
但没想到谢延答应了,还跟他保证一定是第一个祝福的人。
时瑜川莫名有些期待。
江绯那边因为有些事情挺麻烦的,所以要跟文禄铭逗留两天才能回来。
至于店裏的事情,下午开门就可以,然后没事就早点下班,文禄铭偶尔还会发几张照片过来。
所以时瑜川这两天也很闲。
他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沈南难得出现在家裏,没有到处乱跑,“嫂子,我记得你明天生日。”
时瑜川知道他之前负责调查自己,所以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是啊。”
“谢延那家伙知道吗,他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
时瑜川:“是我不想办。”
沈南恍然大悟:“那蛋糕总要吃吧。”
时瑜川笑:“那也是明晚再吃。”
“谢延呢?”
“他都依我。”
沈南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暧昧,暧昧到有点猥|琐。
他笑瞇瞇的说:“嫂子,我问你,谢延有时候会跟你说悄悄话吗?”
时瑜川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看他:“哪种。”
“当然是情啊爱啊之类的。”
“没有。”
沈南又啧了一声,这老东西玩暗恋啊。
时瑜川长相其实很偏向小狐貍,但偏偏他的眼神无情无欲,干凈得很。
衬托沈南的思想很龌龊。
他莫名心虚。
但也没想到谢延一大把年纪还在搞青春暗恋,又不是早恋。
晚上沈南还跟他们同臺吃饭,他跟谢延的对话简直跟加了密似的,时瑜川只听懂了两个字,林家。
晚上临睡前,谢延接到了个电话,是国外那边的,因为时差不一样,所以他要现在就去处理,睡衣都换好了,还得去一趟书房。
他让时瑜川先睡,不用等他。
时瑜川答应了,临走前亲了一下。
但因为之前谢延过来一块睡,所以那些玩偶都被清空,只留下几个在床头床脚处。
时瑜川踢了几下,把那几个玩偶踢的更远,然后自己翻到另一侧,闭上眼睛。
他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结果一睁开眼五分钟都没有。
睡不着……
时瑜川翻到谢延睡觉的那一侧,果然在枕头上闻到熟悉的气味,不知不觉深深埋进去,结果还是不行……
反而越闻越上头了。
时瑜川立刻撒开手,索性侧着身子玩手机,顺便管理他的账号。
这会儿时间长了,时瑜川刚退出软件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门开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将手机一翻转,手覆在手机上,紧接着闭眼。
下一秒,感觉旁边的床褥陷了进去,接着他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那只大手压在他那只盖着手机的手背上,时瑜川还没睁开眼就听见谢延咬着他的耳朵说:“宝宝,生日快乐。”
装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