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敲桌子的手停在了那里。
“哦。”他说，“那给我换一杯其他果汁,芒果汁吧。”
其他人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服务员迅速上了杯芒果汁过来,给秦晟倒上。
桌上两个大人物都选择了果汁，剩下的人只要不傻，都不会继续喝酒自嗨了。
“服务员,给我们再上几扎果汁。”有人说。
秦晟看着芒果汁倒满后，他举杯,主动碰了碰苏蔓的杯壁：
“多谢苏学妹今天的帮忙，我知道你其实不是很喜欢拍这些,所以我要格外感谢你。”
“学长客气了,帮忙是应该的。”
秦晟微微皱眉。
苏蔓这个人,对人说话永远是带着一层淡淡的礼貌和疏离。
就像当年大一入学的那天，她拒绝了他帮忙提行李的要求一样。
秦晟满杯饮下芒果汁,明明是甜的，他却觉得嘴里发苦。
周帆刚刚喝了点酒，说话有些大大咧咧：
“哎呀,你们是没看见今天拍的那个效果，也就苏蔓能拍得自带特效吧，我找不到第二个女明星能拍得这么好，秦总，你赶快想办法签下人家吧。”
周帆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晟喝完了一杯果汁下去，目光一直停留在苏蔓身上。
那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她镜头前的样子。
“是很适合做演员。”他收起杯子，目光转向桌面，“可惜，苏学妹有自己的职业发展，我无从干涉，今天来帮我一个忙，已经是很感激了。”
“现在厉害的人处处都抢，我听说h牌之前给苏蔓打过好几次招呼，想让她去国外他们总部工作，但是苏蔓拒绝了？”有人突然问。
这些八卦，已经在圈子外传开了。
苏蔓连忙解释：“也说不上是拒绝吧，只是还没有想好，阿尔莎那边现在也经常给我吹风，让我过去。”
“那陆总可要小心了，我们苏蔓太优秀，惦记的人不少啊。”
陆时远靠在椅背上，已经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他不急不慢道：
“惦记苏蔓不是什么本事，让苏蔓惦记才是本事，你说对吧，秦晟。”
秦晟转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个男人今晚都没怎么喝酒，但都觉得有点醉意。
大概是，有一个人就坐在他们中间的缘故？
夜幕一点点拉开，餐桌上的人也都有了退意。
“秦晟，今天就这样，有什么事情后续再说了。”
陆时远打了声招呼，披上外套正要离去，回头叫上苏蔓：“要我送你吗？”
“陆时远，你每次绕道也要送人家回学校，有意思吗？”
秦晟一不小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实话。
这些人何等聪明，瞬间察觉到了秦晟话里的意思。
陆时远面色没有任何波动：“有问题吗？苏蔓跟着我加班到很晚，我担心她安全送她回去，有问题？”
秦晟没答，而是起身对苏蔓道：“我今晚要回学校一趟，和几个师弟见一面，顺路送你回去吧，你老板他要绕道，就别麻烦他了。”
陆时远：“……”
“陆总，我要回去了。”苏蔓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出门坐进了秦晟的车。
秦老板晚上自己开车，苏蔓就坐在副驾上，看着外面的霓虹灯闪过。
“明年就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秦晟总是会和她聊很多人生安排。
“我也不知道，可能还是做一个珠宝设计师吧，谁让我学这个的。”
她转过去一笑：“学长这种家里有矿的，想必从来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
“也不是。”秦晟目光看着前方，想起了自己和苏蔓一样，刚毕业的那一年。
“如你所见，我学的专业和娱乐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我还是接管了星艺，如果没有接管，现在人可能在国外。”
“星艺要扩展业务，要制作源源不断的新片子，不可能只局限在这一所城市，很快应该就要去s市成立分公司。”
“哦。”苏蔓点点头，这些生意的事情她不太懂。
“你真的打算在陆时远的梵嘉做了吗？”
“不好吗？梵嘉是亚洲第一大珠宝公司。”
“很快会成为世界第一大的。”秦晟淡淡道。
“你居然还会夸陆时远？我以为你们关系不咋地呢？”
“这不是夸他，这是陈述事实而已，只要他不作死，陆家品牌成为第一是迟早的事。”
“话说回来，”秦晟转过头去，“你也和很多人一样嘛，当面叫陆总，背后陆时远。”
苏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对我是不是也是这样，当面秦学长，背后叫秦晟。”他半开玩笑道。
没等苏蔓说什么，他倒是自问自答了：“算了，还是叫我秦晟吧，不想再被人叫学长了。”
秦晟的车一路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半夜时分，宿管阿姨看着她从秦晟的车上下来，眼神怪异。
苏蔓顶着异样的眼光，顺着楼梯进了自己宿舍。
灯没有关，进门看见江笑躺在床上玩手机。
“这么晚才回来，拍了这么久？”
“嗯，主要是中途停电了，耽搁了一会儿，晚上的时候又一起吃了个饭。”
“你今天不在，设计部今天出去聚了个餐，最近蓝钻设计的进度还可以，公司请客。”
江笑说着，从床上跳下来，勾着苏蔓的脖子，“你今天吃的什么，看看我们谁的大餐更好？”
苏蔓笑着把她推开：“有什么好不好的，都是那些东西，难道还能吃到神仙吃的蟠桃啊？”
她坐到电脑前，一边开电脑一边道：“今天陆总……”
江笑眉眼弯弯，凑上前打断了她：“真可惜，本来陆总也要来和设计部吃饭的的，但是他今天突然有事要和人谈。”
苏蔓一怔，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本来想说：“今天陆总也过去了，真是没想到他和秦学长之间关系那么紧张。”
江笑也发现自己打断了苏蔓的话，她问：“你继续说，今天陆总怎么了？”
苏蔓尴尬笑笑：“没什么，今天陆总应该很忙吧，不然怎么能连和设计部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呢。”
她不明白陆时远为什么不和江笑说真话，可能是有他的考量吧。
但是别从她这里说漏嘴，这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