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向主持人和礼仪小姐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寒意。
然而台下却是一片起哄声,尤其是几个男人聚集的位置,叫好声不断。
她往设计部那边看了一眼,因为妹子多,几个实习生伸手招呼她,示意先下来。
没等苏蔓有动作,江笑倒是眼疾手快,笑眯眯从礼仪小姐那里抽了一张签出来。
礼仪小姐接过纸条,交给主持人。
主持人接过去先是看了一眼,然后开始神秘兮兮问大家:
“江小姐很幸运,抽到了我们所有人最想抽到的人,大家猜猜是什么人?”
她这么问了,下面自然猜什么的都有。
“不会是陆总吧!”
听到这个声音,主持人当即公布答案:“没错,就是我们陆总!”
公布的那一瞬间,全场涌起一小波兴奋的欢呼声,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而后全场突然鸦雀无声。
这些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他们刚刚在做一件什么可怕的事情。
几个人反应过来的人开始偷偷往陆时远那边看。
“这是谁提出来的主意?”
陆时远声音冷得像冰。
下面刚刚还在欢呼的人瞬间安静下来,还剩几个没眼力见的,看见旁边的人纷纷安静,也停了下来。
陆时远回过头,冷眼扫了市场部的人一眼。
感受到老板犀利的目光,刚刚还积极活跃的几个人,这会像被喂了哑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更不敢注视陆时远的眼神。
江萍蕊坐在第二排的位置,陆时远扫到她身上,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有人安静的注视中,她站起身,在前排的祁苑耳边说了句什么。
祁苑弯腰到陆时远身边:“陆总,市场部的江总说,这是他们市场部的人头脑风暴想出来的主意,她确实忽视了游戏不太合适的事情,现在已经告知主持人,这个游戏和后面几个游戏都马上取消,直接进行后面的环节。”
毕竟是庆祝的年会,陆时远指示给了个警告的眼神,没再发作。
只是他再坐在那里的时候,脸色愈发冰冷,坐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仿佛置身于三九寒天。
太冷了。
主持人得到消息后上台:“不好意思,这件事是我们负责年会的市场部同事考虑不周,刚刚市场部的江总说啊,她愿意表演个节目,给大家唱首歌,算是补偿大家一下。”
江萍蕊还真会做人,在下面的掌声中,她款步上台,即兴伴着配乐唱了一首。
也不能说多么好听,但至少缓解了当下的氛围,下面的人堆市场部的意见也消了很多。
后面的记者们吃瓜看戏:
“这没想到,梵嘉还能出来这么一场低俗的游戏。”
“应该是某个不长脑子的员工的锅吧,想这么庸俗的主意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我猜江萍蕊也不喜欢这样。”
“她一个女领导肯定不喜欢,但这次也是她失职,逃不掉的。”
“好在她后面临时表演了个节目,唱了首歌,把这个事情遮掩了过去。”
“呵呵,你没看见刚刚陆时远的表情吗,她要是处理不好这个事,回去就等着问责吧。”
江萍蕊一首歌结束,这个环节顺理成章过去。
接下来的环节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一等奖的人也很低调地领完奖就下去。
年会结束,晚宴在楼上举行。
离开的时候,陆时远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走到最后面,看见苏蔓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是我的失职。”
苏蔓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倒是慌得不行:“陆总您怎么能这么说,这明明是公司里有些人没想太多,才设计了这么蠢的游戏。”
“公司里出现如此恶俗的行为,不尊重在梵嘉工作的同事,就是我的失职,你今天是受害者,我理应向你道歉。”
苏蔓看他这个语气,真想问一句,您这语气是道歉的语气吗?
她对陆时远的感觉其实很微妙,苏蔓自己都察觉不出来,所以当他这么说时,苏蔓反而觉得心怀愧疚。
明明就不是他的错嘛。
“等下楼上的晚宴,陆总您还要过去吗?”她试探着问。
陆时远看看手表:“我还有事,没时间了,你们晚上多喝点,不要给我省钱。”
他难得有这样开玩笑的时候,可能因为今天是年会吧,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一旁等待许久的记者上前:“陆总,可以对您进行一个简短的采访吗?”
“三分钟。”陆时远说完,头也不回走出大厅。
扛着摄像机,跟在他后面跑的记者心内腹诽:“你刚刚和那个实习生聊天都不只三分钟了,结果就给我三分钟采访,真是够了。”
苏蔓跟着林漾上去,眼看着陆时远在他们面前走过。
大约走出几米的位置,他又停了下来,招呼祁苑过去。
“怎么了,陆总,是那边的采访有问题吗?”
“不是。”陆时远摆摆手,“今天的事情我没追究,不等于无人需要对此负责,你去和人事负责人说,让他几个核心的人谈一下,劝他们主动离职吧,梵嘉不需要这样的人。”
“明白。”祁苑当即会意。
晚宴其实挺普通,苏蔓和设计部的人坐在一个桌子上。
陆时远今晚没来,让这场年会晚宴似乎都没了意思,也没有什么人主动敬酒。
这倒是让苏蔓这些下面的人自在了起来。
本来她今天中奖了,心情应该挺好,奈何实在一想到那个恶心人的游戏,心里就犯恶心。
“苏蔓,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过几天那些人就可以收拾收拾滚蛋了。”
陆时远今天对祁苑的吩咐,他们在一旁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