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阿尔莎不愧是在市场上纵横多年的女人,马上回击了过去:“那也比八位数薪资都开不出的公司强得多了。”
那位珠宝公司老板瞬间闭麦。
转而又将攻击性炮火集中到苏蔓身上,和身边的人小声嘀咕:“哼,这种人还给八位数工资?瞧瞧今天这身打扮,和老板出来参加晚宴,还穿得这样学生气,我要是她老板,回去就把她辞了。”
陆时远握着酒杯,仿佛不经意间说了一句:“小苏还是在校的学生,我读书的时候,经常穿得得很随意,也被我爸妈说。”
奉承陆时远的机会来了,在场的人和苍蝇一样一拥而上。
“陆总您要是有一天不随意了,还给别人活路吗?”
“陆总已经不需要衣服衬托了,直接就是刷脸的人。”
陆时远微微一笑,不再理会一些说话难听,都不过大脑的人。
晚宴上觥筹交错,苏蔓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人,还要伺候陆时远这个老板,帮他倒酒夹菜。
越想越气。
本来她可以和公司其他人,一起吃一个自在的晚餐,偏偏陆时远说什么要带她出来。
就是带她出来喝酒的吗?
结果这一晚上都极度不舒服。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加到了好几个设计大佬的微信。
宴会结束已是十点多。
苏蔓跟着陆时远出来,九月的秋风迎面吹来,骨头缝都透着寒气
她稍稍清醒了些。
陆时远一边开车一边问:“你住在哪?”
“学校宿舍。”
“那我送你回学校吧。”陆时远看看时间,这个时间没办法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苏蔓眨眨眼睛:“不了,陆总,我打车回去,已经叫到车了。”
“那你路上小心。”陆时远也没坚持。
他自己是懒得开车跨越半个城区回家了,直接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办好入住,陆时远一个人在屋内出神。
他走到窗边,拨开窗纱,远远朝对面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苏蔓刚刚坐车离开的方向。
她现在大概到了哪了呢?陆时远估算着时间。
眼看着秋招差不多接近尾声,这一批招来的实习生,梵嘉会留下来几个。
苏蔓会留下来的吧。
他打开电脑,身影给人事发了一封邮件:
“把今年实习生的简历资料发我,我要看一下。”
人事没想到快半夜突然收到老板的邮件,这位老板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关心起校招的问题。
吓得她急火火把资料打包发了过去。
陆时远直接打开苏蔓的简历。
简历上的一寸职业大头照,明显是去影楼穿着正装拍的,后期处理过,掩饰了学生气,看上去还有点职场女性的意思。
你这真人和照片不符啊。陆时远心里暗笑。
她翻看苏蔓的简历,那是各种各样的荣誉证书。
他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忍不住想到那个姑娘。
他想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到学校,打开手机却发现他那个万年不冒泡的高中同学群里,突然有人在艾特他。
陆时远离校多年,在海外这几年除了逢年过节和老师打个招呼,和其他同学已经很少联系了。
倒是有些人千方百计想搭上他的关系,可惜他毕业就直接出国,平时杳无消息。
这次终于回来,大概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他点进去,原来是江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陆时远都从国外回来好几个月了,今晚大家要不要宰他一笔?”
说完在后面艾特了陆时远。
下面自然一片附和之语。
“必须的同学们好久没有聚一聚了。”
“aa吧,一起聚一聚,聊聊天,也难得陆时远终于回来了。”
不仅如此,江笑还挨个艾特了群里的其他人
。
下面纷纷留言说想见陆老板。更有无节操的人说的极为暧昧。
“这么晚了还艾特人家,怎么可能回复嘛,肯定和漂亮小妞床上风流呢!”
后面一连串坏笑的表情。
陆时远懒得搭理这群猥琐的人,直接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江笑是陆时远高中老师的女儿,又是陆时远的高中同学,这也让她和陆时远说话时,格外大胆。
大概是老天偏偏喜欢不让人清闲,没几分钟,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江笑。
陆时远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你看见我发在群里的消息了吗?”
“没。”陆时远撒谎撒的非常娴熟。
他听见江笑清凌凌的声音:“你看我是多么地体贴你,都没在半夜打扰你,这都快天亮了才给你打电话。”她笑着,那声音清脆极了。
陆时远看看手表,嗯,凌晨四点,快天亮了……
“诶,陆时远,你说你刚刚从国外回来,电话也不打一个,群里消息也没有,要不是我今天在公司遇见你,还以为你人还在海外呢?”
然后,她说出了本意:
“晚上刚刚和我姑姑他们吃了个饭,我在想,我们高中几个同学也好久没见面了,不如明天晚上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吃个饭怎么样?高中毕业这么久,都没见过面……”
也不管陆时远有没有说话,江笑一个劲儿地说着。
“我没时间。”陆时远冷淡。
“有那么忙嘛!”
“今晚刚见了几个重要的人,我明天肯定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现在我得去睡了,替我向你父亲问好。”他说着迅速挂了电话。
郊外江萍蕊的别墅,江笑坐在大床上,失望地扔下电话。
“我说好妹妹,你何必跟一个不稀罕你的男人百般纠缠,那个陆时远我看也没什么好的,没准还是个性冷淡。”赵思晨坐在化妆镜前,精心描抹自己的眉毛。
“你懂什么,陆时远从小就这样,对付这样的男人必须主动想办法。”
江笑低头陷入沉思,待到回过神来时,赵思晨已经化好妆,正在穿衣镜前穿礼服。
江萍蕊刚刚给她约到了一个资源,她今天要起早飞美国,参加一场发布会。
江笑突然起身,走到穿衣镜旁,一手搭在赵思晨的肩上,对着镜子里的她笑吟吟道:“哎,别总说我呀,要是给你一个和陆时远上床的机会,你要不要?”
赵思晨斜眼看看自己这个表妹,嗤笑一声:“干我们这行的,向来只要名和钱,男人这种东西,随缘。”
“不过话说回来,有个男人如果能给我想要的,和他上床我也不介意。”
江笑嗤笑一声,一个人走远。
苏蔓那天打车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实习就这点好处,可以住在学校的宿舍,没有租房子这种开销的困扰。
回到门前,她打开包找钥匙。
不知为何,平时总是放在包里的钥匙,今天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从头到尾翻了个遍,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苏蔓有点慌了。
她们宿舍一共就三个人,其中一个妹子也去实习了,现在不住在宿舍。
另一个就是江笑,自从到了梵嘉实习,江笑就住到了她姑姑的别墅里。
所以宿舍只有她一个人。
阿姨那里不知道有没有备用的钥匙,苏蔓第一次如此发愁。
她闭上眼睛,摁压额头,仔细回想她这一晚上的经历。
先是跟着陆时远参加晚宴,还坐了他的车,还喝了酒。
如果说钥匙会丢在哪里,那十有□□就是丢在了陆时远的车上,要么就是晚宴上。
本来今晚她就喝了酒,现在她有些头疼。
她更不敢给陆时远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看见自己的钥匙。
就在苏蔓纠结得不行的时候,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接通,对面是男人熟悉的声音:
“你的钥匙忘在我的车上了,我在你们学校外面,你下来取一下。”
“忘在你的车上了?”
“嗯,可能是你在车上开门时不小心掉的,我也是晚上来车里找东西才看见的。”
“陆总?”
“怎么了?”
“你怎么有我电话号码?”苏蔓的声音有点发颤。
对面的男人轻笑了一声:“人事那里有公司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苏蔓哑然,她忘了这个男人可以随便查看她的简历。
见她良久没回话,陆时远似乎不经意提醒:“你先到校门外来拿你的钥匙,以及,这是我的常用电话,以后工作上有什么困难,或者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