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龙凌轩回答,门锁已是慢慢溶解,变成水质地的溶液,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
龙凌轩和龙渊夏面面相觑,两人都是同时提高了警惕。
这男声,在哪裏听过?
龙渊夏微微皱眉思索,门无声无息的洞开,一个高挑而白皙的男子身影,渐渐显露在门后。
陌生的脸,硕长挺拔的身段,熟悉的声音……
龙渊夏拉住了跃跃欲试的龙凌轩,沈声问道:“尊驾是?”
“呵呵。”男子笑笑,返身关上了房门,径自在包厢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瞇眸看了一眼桌上由竞技场提供的瓶装酒,不告而取的给自己面前透明色的玻璃杯裏倒了小半杯,端起高脚杯凑到鼻前轻嗅,动作优雅而自然的让两人心惊。
那个时代是物质匮乏的时代,很多的人连吃都吃不饱,更不可能拿比人命更宝贵的粮食去酿酒了。要知道,也许几斤粮食,在某种情况下就是一条人命。
竞技场这裏的酒,也不知是在哪个偏僻的,末世以前的酒窖裏找到的,年份既长,酒香亦浓醇,最是珍贵不过。若不是知道龙凌轩和龙渊夏的身份,是决计不可能舍得提供的。
如今这陌生男子的举手投足,都是带着一种充满古意的奢华,又怎能不让龙渊夏和龙凌轩暗自惊心?
他瞇了眸子,轻笑:“你们之前在谈论谁,那么我便代表了谁。”
“是你!”龙渊夏暗自一惊,面色倏白,细长的眸子微微瞇起,身体微躬,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开打的准备。
是那个带走她的混血种!
如果不是他换了一张脸,如此陌生,龙渊夏和龙凌轩决计不可能到现在才认出丁斯来。
“稍安勿躁。”丁斯的眸子转向已是一片轰然的竞技场,隔着那层单面透光的玻璃註视着杨颖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们该知道的,我既然敢来,就有所依仗,也同样的,有所图谋。”
他冷冷一笑,看着那早已开打的场中,眸底竟是无忧无惧,无喜无怒。
就仿佛,在那个场中殊死搏斗的,并不是他亲手带走的那个绝色,而是什么完全不重要的人物。
“是她!”眼光转向场中,龙渊夏定睛一看,已是悚然而惊,豁然立起,脸色一片铁青,戟指冲着丁斯喊道,“你既然不打算善待她,何必带她走?”
他怎会认不出她?这世界裏绝对没有这么瘦弱的人!也绝对没有那种精妙的闪避身法,即使她如今狼狈不堪,又涂黑了脸,龙渊夏还是一眼认出了,场中那个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有一种思念极为可怕,所谓情不知所起,惟其一往而深。
等到被迫分离,等到她被带走,他才渐渐的怀念起,夜裏卧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
越是觉得对不住她,越是觉得自己错了,对她的担忧便越积越多,感情越来越深,等到某一天他再回头去看,已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