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吃饭的点儿,十食堂里人头汹涌,窗口前面排着长队。苏雪找着空座位,让李漱玮坐着等他,问她想吃什么,他一起打来,以前跟沈慧娟在一起时都是这样。可李漱玮作风不同,她要跟在苏雪的身边。
问清了李漱玮想吃面条,苏雪先排她的队,说好了要请她吃午饭的。李漱玮也不扭捏,笑着说谢谢哥了。
快排到窗口,苏雪从书包里拿出钱包,从里面取饭卡。这钱包正是李漱玮父母送的那个,李漱玮见了很开心:“哥,钱包你用上了呀!喜欢不喜欢?”
苏雪笑呵呵的:“喜欢啊。”他把钱包翻开向李漱玮展示,“你看,可爱小姑娘的照片也在哦~”
李漱玮眼里闪过羞喜的光。
石库门“新天地”的酒吧装修接近尾声。这两天陈岑欢快得像头小鹿,在酒吧各处窜来窜去,监督着施工队,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下催赶着施工进度。陈岑年轻美丽,嘴巴又甜,工人们都愿意听从她的指挥。罗大为为此不止一次地竖起大拇指夸她:“阿岑你天生就是当领导的。”陈岑听了笑笑,她才不在乎这些,她为的是早日回到苏雪身边。
在陈岑的催赶下,到了星期五下午,工程大体上就结束了,工人们开始拆脚手架。陈岑很高兴,终于赶在双休日前完工,一切顺利的话她甚至今晚就可以坐飞机回北京,下周一的工程验收和交接工作可以交还飞燕姐,到时候她飞过来就行。
不过,陈岑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她仔细地检查各处装修的质量,要交一份完美的答卷。果然,在天花板一处角落的灯饰上,陈岑发现了点问题,她叫住工人:“等一等,先别拆这儿的脚手架,你把灯饰组的人找来。”
陈岑站在原地等了会儿不见人来,她为了把灯饰上的瑕疵看得更清楚些,决定自己爬上去瞧一瞧。她不知道身旁的脚手架固定件已经被工人松开,爬的时候就有些摇晃了,不过她并不害怕,她小时候经常爬树,这种场面见识了不少,施工期间她也曾多次爬上脚手架示范过操作。
陈岑在脚手架顶上站稳了身子,往前迈一步就可以够到灯饰,她没作考虑就伸出了脚。就在这时,脚手架一阵晃动,听到“吱吱嘎嘎”乱响,边上有人喊:“小心,要塌啦!”陈岑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脚下一空,她尖叫一声,就随着横梁****下来,接着脚手架的其它部分也塌落,压着陈岑,她当场就昏了过去。
陈岑的尖叫和脚手架塌坏的动静惊动了现场所有的人。
“哎呀,有人被砸在里面啦!”工人们大喊。
“快来人呐!快把人救出来!”
“啊,是小陈!小陈被砸伤啦!快打120,快打120啊!”
罗大为听到被砸的是陈岑,顿时冲进了救人现场,他看到的是陈岑紧闭的眼睛。满脸的鲜血,心一下子被撕开,哭喊着:“阿岑!阿岑……”他疯了一样扒开压着陈岑的杂物,紧紧抱住她,“阿岑你醒醒,你醒醒啊!阿岑你要挺住啊!阿岑……”
120急救车很快就赶来了,随车医生用纱布按住陈岑血流汩汩的额角,拿担架将她抬进急救车,警笛开道,迅速送往就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部,医生和护士已经迎了出来。
“病人什么情况?”
“被铁架子砸了,有外伤,流了不少血,人昏迷了。”
“快送抢救室!让一让,都让一让……”
罗大为在抢救室外焦急等待的时候才想到要给赵飞燕打电话,他拨通赵飞燕的手机时已经哽咽了:“飞燕姐,出大事啦,阿岑她受伤了!”
赵飞燕惊得脸色都变了:“怎么回事!怎么受伤的?”
“装修的地方脚手架塌了,阿岑被砸昏过去,满脸是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哪……”说到这儿,这个大男人哭出了声音。
“大为,大为你冷静些,在医院守着阿岑,我现在就坐飞机过去!”
赵飞燕立刻订机票,收拾东西,同时把陈岑受伤和自己赶往上海的消息电话通知了伍国栋跟韩柳,他们也都担上了心事,让赵飞燕赶紧上飞机,北京这边的事就别操心了。
老天保佑,佛祖保佑,上帝保佑,千万别让阿岑有个三长两短,保佑她逢凶化吉,保佑她长命百岁……
在飞机上,赵飞燕向各路神明求告了一路。
下午做分析实验的时候,苏雪有些心绪不宁,不过他把这归咎于葛元平的纠缠。赵飞燕怕他担心,没有告诉他陈岑出事故受伤的消息。
但是下了课来接他去健身俱乐部的竟然是韩柳而不是赵飞燕,终于让苏雪感觉到了异样。
“怎么是你?飞燕姐呢?”
“小雪,上车吧。飞燕姐她有事离开了北京,在她回来之前,接送你去训练的事由我来负责。”韩柳一方面为陈岑担心,另一方面却又感激她为自己接近苏雪创造了机会。
苏雪不肯上车,脸容平淡:“那我自己坐公交车去就行,不用你费心了。”
“让你自己去我不放心。”韩柳坦然说道,“飞燕姐临行前把你嘱托给了我,这是我的工作,请你配合。”他见苏雪仍然不为所动,心里有些郁闷,又补充了句,“飞燕姐办公室的钥匙在我这儿,我先带你回公司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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