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贺兰阙不明白为什么见到墨萤会感到莫名的心悸,因此对他愈发冷漠厌恶。
墨萤根本无法近贺兰阙的身,他被打发到马棚餵马,每天干些臟活累活,还不如以前当书童的日子。他干了两天就受不了了,大晚上也没有地方安身,睡在臭烘烘的马棚裏。
近日无战事,邺封又坐在屋顶上喝酒,看到那个新塞给主上的仆人在马棚裏哭。邺封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觉得此人与曾经的某一位确实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邺封远远看到贺兰阙的营帐帘子撩开了,正要回过头去,贺兰阙却註意到了他,直直向他走来。
贺兰阙依然一身玄色衣衫,头束金冠,远远就听到了马棚裏的哭声。男人向马棚那边侧目了一瞬,突然就来到了屋顶上,坐在了邺封的身边。
邺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和他没什么话聊,只能尴尬道:
“主上也睡不着?”
贺兰阙点头:“嗯。”
贺兰阙的目光一直註视着马棚那边,那哭声隐隐约约,确实惹人怜爱,邺封更尴尬了,望着清冷的夜空,只能闷闷喝酒。
有些话他也不敢说,贺兰阙却问道:
“谁在那裏哭?”
邺封心想他明知故问,他耳力那么敏锐,十裏外的动静都能察觉出来,还能听不出是那个仆人在哭?但他只能配合道:
“好像是那个叫墨萤的仆人。”
“呵。”贺兰阙冷笑一声,似是不屑,随即抢过邺封的酒囊,灌了一大口。
邺封註意到,贺兰阙虽然不再过问,眼睛却一直瞟着马棚那个方向,他更难受了。
另一边,慕容情以为贺兰阙不喜欢墨萤,看到那个小书童被打发到马棚也无可奈何,竟然又给贺兰阙塞了几个美人。那些美人各有千秋,有男有女,姿色均是上等,有一两个比林青栎还漂亮。那些美人又被分配到角落裏吃灰,白费了慕容情的一番心意。
慕容情根本搞不懂贺兰阙到底想要什么,难道真非林青栎不可?他想不通王权霸业还比不上儿女情长,拥有整个天下还比不上拥有一人?
他妒忌贺兰阙的资质,此人天生就是习武的奇才,以他的能力用来守护一人实在可惜,还不如做他慕容族图王霸业的基石。
只是这块石头太过冷漠,不近人情。
这日,慕容情在军中设宴,一是犒赏将士辛劳,二是想要揣摩贺兰阙的心意。
宴至中旬,酒酣兴浓,慕容情叫来美人陪酒,唤来舞姬助兴。营帐内笙歌燕舞,鼓乐喧天。美酒佳人作伴,再冷淡的男人也不由得心猿意马,偏偏贺兰阙是个意外,冷冰冰饮着酒,目光轻慢。
当晚盛红衣难得打扮得艷丽,黏人地缠在慕容情身边,慕容情心不在焉地搂着她,时不时瞟向贺兰阙。
盛红衣知他心中所想,公子想要让主上为自己所用,只是主上哪有那么好控制,主上若是想起一切,她和公子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盛红衣心思细腻,悄悄向慕容情耳语几句,慕容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愉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