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殇魄像个幽灵一样,根本不许他走出石室,他成了石室裏的囚奴,每日恐惧地伺候那具邪尸。
太邪门了,他明明记得贺兰阙死了,被自己一剑穿心,血流如註,生气全无,如今怎么又活过来了?
对贺兰阙的爱意和愧疚变成了恐惧,他不敢直视那具越来越邪门的身体,听到他的呼吸声都会睡不着,害怕再躺进铜棺内,害怕有一天贺兰阙突然醒来,要掐死他。
殇魄註意到他不愿意再靠近铜棺,命令他每日必须在棺内躺够五个时辰,要陪着陛下。
林青栎怕得睡不着,梦裏面都是贺兰阙变成可怕的血尸,要吞了他,殇魄更是残忍地关上铜棺,只留了一道空隙供他和陛下呼吸。
铜棺内只留了一颗夜明珠,林青栎又难过又害怕,用珠子照亮那个人的眉眼,总觉得那人似乎睡得很安心,唇角似乎都有笑意。
生同衾,死同穴。
他莫名地想到,轻轻执起贺兰阙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受他越来越温热的体温,哀求道:
“夫君怜惜栎儿。”
不可再杀他的至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