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能解百毒的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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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杜湘湘吃完了红丹,身体好转,但仍旧虚弱,脸上还泛着病态的干红。林青栎站在屋中,聆听母亲教诲,杜湘湘命他最近几日不得出门,抄书自省。
所有武侠传记被收缴干凈,连那本“左传”也未放过,林青栎幽怨地盯着攸儿,攸儿摇头摆手:
“小少爷,可不是我说的,是二夫人看您书中有舞剑的插画,觉得不对劲,向夫子请教后才发现的。”
林青栎苦大仇深地抄书。
庄中再次不太平。有人告发大夫人在屋中用巫蛊之术诅咒,家丁在陈钰容寝室中搜出大量虞美人干花,盛红韵的红衣、稻草扎的小人,以及杜湘湘的衣裳和小人,诅咒之心昭然若揭,杜湘湘重病不是冤魂索命,而是有人蓄意谋害。
真相大白,杜湘湘守着林楚煌哭诉,誓要严惩此等毒妇,杀之后快。林楚煌常年被两位夫人折磨,本以为住进偏院就能清凈,未料日日不得省心。风流庄主哭丧着脸,将发妻囚于后山的小院。
杜湘湘独掌内宅大权,意气风华,抄了陈钰容的流水阁,自己住了进去。流水阁布局精巧,雅致美观,杜湘湘觊觎多年,此番上位,好不得意。
林青栎却并不开心。
家兄来信,几日后归。
若是林琢玉回来看到自己的母亲被关在后山,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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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林琢玉外出游历归来。
当日傍晚,林青栎穿戴一新,瞒了杜湘湘,拿了父亲送自己的青玉剑,偷偷跑至庄外的小路上迎接。
二位夫人斗得你死我活,兄弟两关系却意外和谐。林琢玉天资聪颖,深得林楚煌真传,天水剑法已练至十重。少年君子清雅端方,温润如玉,行走江湖,留下美名。林青栎受困于体质不能习武,但天性活泼,对武林之事甚感兴趣,少年热血,怀揣着一颗铲奸除恶的侠义之心。
夕阳橙红,郊外小路寂静。
昨夜刚下了一场细雨,空气中蕴含着草叶的清香,清新怡人。
小路尽头,一素雅衣衫的男子打马而来,缓带青衫,衣袂翩跹,身姿俊朗,正是少年公子林琢玉。
男子高坐于马上,身量相比一年前又高大了一些,目光如炬,远远註视到了自己的弟弟。
林青栎看到兄长的身影,惊喜招手:
“哥哥!”
林琢玉听闻母亲被关,轻装简行,快马赶回,看到迎接的弟弟,心绪覆杂。母亲信中已告知他前因后果,却将林青栎也列为杜湘湘诬陷她的帮凶。
林琢玉对弟弟的感情颇为覆杂,看着清俊的少年春衫单薄,衣裤被露水浸湿,停下马来,嘆气道:
“你身体不好,出来做什么?”
林青栎仰头看着马上的兄长,一年未见,思念至极道:
“哥哥,青栎想你!”
林琢玉勒紧缰绳,定定地看着他,暗沈的眸中布满看不透的情绪。最终,男人弯腰一勾手,将弟弟提至身前坐好,策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