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林青栎此时想着,若是夫君在就好了,夫君在,一定会保护他。
夫君会像仙子一样,带他飞出这重绝境。
他就这样想着,眼泪涌出,感觉身体不断下坠,身下的那个人紧紧将他护住,那个人也在哭。
然后他感觉沈重的绝望笼罩了他,坠落让他昏迷,昏沈黑暗的梦裏,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月下一身白衣,手中一把素琴,面含微笑,眼波流转。
“栎儿。”
池塘裏的荷花开了,蝉鸣阵阵,哥哥说,等荷花开了,他就回来。
————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哥哥。”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栎儿!”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
冰冷的小溪边,缠打着两条身影。林青栎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最开始他们藏在一个山洞裏,那时候他发着高烧,肺裏面灌了水,整个人都要死不活。那个绑架他的匪徒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体受了伤,浑身都是血,估计是被江裏面的小石头划的。
林琢玉也没想到自己能够大难不死,那个悬崖下面正好是一条河,河水位于三条支流的交汇处,水深湍急。但他从小在天水山庄长大,山庄紧临天水湖,他和弟弟从小深谙水性。尽管如此,他还是差点被河水卷走,又抱着弟弟,费尽全力才从河裏游上了岸。
弟弟昏迷不醒,男人失声痛哭,一边慌张地为他渡气一边输送内力,直到感觉弟弟有一丝呼吸了,又背着他四处躲避。
男人逆流而上,选择了最湍急的一条支流,沿着河岸走,期间丝毫不敢停歇,直到穿过几重山坡和密林,又走入一条分支的小溪,终于找到一处藏身的山洞。
弟弟病了,病得很重,林琢玉不敢生火,只能用内力为他烘干衣服,又把人紧紧抱在怀裏,餵他吃自己捣碎的野果和鱼。
林青栎迷迷糊糊,高烧烧得他头昏脑涨,他不断做梦,做噩梦,一会儿梦到自己在黑漆漆的密室裏,一个戴着阴森面具的男人凌辱他,一会儿梦到无边无际的大火,大火烧塌了屋子,厚厚的房梁砸下来,砸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绝望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