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他,至少别让他烧得那么厉害。”
要是真变成omega,司遥会受不住的。
这话叫林思南很是意外,他印象中的云亓,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只有别人追着献殷勤的份儿,哪有他默默替人着想的。
“看来小亓是交到朋友了。”
云亓抬眸和林思南对视,“不是朋友。”
这话虽然模棱两可,但林思南还是明白了云亓的意思。他看这男孩的眼神,一如他看云霁那般。
“我懂了。”
林思南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翻出强效退烧剂来,“这药剂见效快,但药性猛烈,会有点副作用。”
这事云亓没法做主,还是得问过司遥的意思。当然依他的性格,肯定是愿意那么做的,果不其然司遥主动卷起了自己的睡衣袖子,露出苍白的胳膊来。
“给我打吧。”
林思南看了云亓一眼,云亓点了点头。
司遥觉得自己好像烧麻木了,针尖扎进皮肤裏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要熬过这三天,哪怕这药的副作用让他大病三年也愿意。
云亓比司遥还着急,退烧剂刚打下去,药效还没上来,就赶紧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感到没那么烫后,才松了口气。
“你昨晚都没吃东西,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大概是魔怔了吧,这一刻司遥居然觉得就算变成omega也无所谓了,如果云亓言而有信的话,自己将会有一个挺不错的伴侣。
“不了,我没胃口。”
“总不能靠打葡萄糖续命吧?听我的,多少吃一点。南哥,你帮我看着他,我去去就回来。”
云亓关心人的方式总是温柔中带着几分强硬,自顾自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披了件外套,把司遥托给林思南照顾,便出门去了。
房间裏只剩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气氛一度变得很尴尬,司遥不擅长交际,还是林思南先开的口。
“阿遥可以试着去信任小亓。”
“我没有不信任他。”
司遥这话说得很没有底气,事实上他也没有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裏的打算。
“只是有些焦虑,如果是omega,就有很多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
林思南感同身受,却也无可奈何。他原本是医院裏打杂的小护士,受云霁诸多照顾,才勉强混了个科室主任的职位。而他们因为家境悬殊,只能远远相望。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靠一个人吶喊,细如蚊吟,根本没人在乎。”
那些omega自从分化后,就默认了自己的社会地位,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抗,就像俎上鱼肉那般,任由alpha宰割。
林思南见司遥表情不对劲,不敢再继续灌输消极情绪,怕云亓那小子回来跟他拼命,于是话锋一转,安慰了两句。
“你也不要太悲观了,还没到最后,怎么知道自己一定是omega?”
司遥抿了下自己没有血色的嘴唇,“林医生说得对。”
“我比你年长几岁,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南哥吧。”林思南回之一笑,“别担心,天塌下来,云亓给你顶着。”
林医生真是个温柔的男人,外表也很出众。与云亓不同,他给人的感觉比较容易接近,是可以伸手触摸的存在,试问哪个alpha能抵抗得了这种柔情似水的omega?
“我不会死的。”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让林思南楞怔了片刻后,舒心地笑了笑。和聪明人打交道,总是那么省心省力。
“这话你该亲口对小亓说。”
说起云亓,这家伙出去买个早餐,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见回来。司遥记得,小区出门右拐,就有一家早餐店。隔得不远,来回最多二十来分钟,就算人多排队,一个小时也该回来了。
“云亓还没回来吗?”
“你饿了吗?我打电话催催,那小子是路痴,估计是找不着回来的路了,别着急啊。”
司遥看到林思南摸出手机拨了云亓的号码,打了两个都没人接,第三个终于接通了,可是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对。
林思南看了司遥一眼,好像很怕他听到他俩的谈话内容,有意避开司遥,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司遥心裏隐隐不安起来。那通电话打了很久,久到吊瓶裏的水滴完了,想自己换吊瓶,但刚下床,血液就倒流进了管子裏,无奈之下只好将针头给拔了。
二十分钟后,林思南回来了,神色如常。
“出什么事了?”司遥问。
“小亓出门碰上了他大哥,被逮回学校了。你知道的,他不能再旷课了,这几天就由我来照顾你好了。”
林思南后知后觉吊瓶空了,赶紧换了一瓶,司遥把针头给拔了,只能重新给他扎针。
“对不起啊,电话打太久了,把你给忘了。”
“没事。”他是主任医师,平时工作一定很忙,司遥心裏有些过意不去,“是我给南哥添麻烦了。”
可是傍晚的时候,司遥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陆渐青发来的:你把云亓拐到哪裏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云亓不是回学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