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尝试着来依靠我吗?受自己老公庇护不丢人吧?”
一股难以压抑的悲伤自心底涌来,今天试镜成功本来是件喜事,可话题一聊到abo关系上,司遥就特别敏感,情绪根本不受自我控制。
“你才十八岁,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好了呢?那时候我又变回一只可怜虫。”
云亓自认为已经足够包容了,但听到司遥这话,还是感到愤怒又委屈,他每靠近一步,司遥就后退一步。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隔着一堵墻,任凭他怎么凿也凿不开。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验验颜色吗?”
别人就算大发雷霆,司遥也能做到视若无睹,而云亓只需要稍稍一皱眉,就能让他惶恐不安。
“你瞎说什么呢?”
“我说得都是实话,反倒是你,明明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却还是对我若即若离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云亓已经尽量去控制自己的暴脾气,可话说出口后,才发现那暴脾气只收回了七八分,还有两三分伤害到了司遥。他刚分化成omega,心灵还处在脆弱期,实在不应该再刺激他。
想要道歉,话刚到嘴边,就听到司遥回了一句,“喜欢。”
云亓顿时转怒为喜,“真的?”
这小孩真好哄,司遥仅用两个字就能治好他的坏脾气,云亓看起来心情变好了,那双眼眸裏的喜悦都快溢了出来。
“我不会将就,说喜欢就一定就是喜欢。”
“那你愿意相信我吗?”
“之前是不敢信。”司遥这下是彻底想明白了,太矫情不是件好事,“现在想想,如果我连你都信不过,那我应该去相信谁呢?”
这时候,沙发上的小猫叫了一声,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家裏多了一个毛孩子,而且它还生病了,看起来很虚弱,毛发杂乱不堪,鼻尖泛白,手摸上去,还有些发烫。再不送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要不我们先带猫咪去医院看看吧?”司遥说道。
云亓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再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医院估计都关门了吧?”
“我知道有家宠物诊所很晚才下班,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时候,司遥也能像这样关心他就好了。云亓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居然连只猫的醋都要吃。巧的是,云亓发现自己也犯病了,忽然间头疼欲裂,后脑勺仿佛针扎一样,疼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司遥註意力在猫咪身上,没有察觉到云亓的异样,而云亓的疼痛也只持续了两分钟,过后他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鼻尖的汗珠,跟个没事人一样,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
“那抓紧时间吧。”
司遥抱着小猫跟在后面,这个时间点车流量不少,云亓开一段停一段,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磨了将近一个钟头。好在赶到的时候,宠物医院还亮着灯。
接诊的是一位年轻的医生,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司遥瞥了眼他的工作牌,原来他叫段暃,名字很好听呢。
今天又要加班了,段暃无奈地戴上手套,大致检查了下病猫的情况。
“肚子肿大,眼睛发炎,还有耳螨,猫藓,疫苗没打,驱虫也没做吧?它精神状态很糟糕,是病了多久了?”
云亓回答道:“别人送的,刚接回家没多久。”
“猫咪的身体情况不太乐观,具体还得做个全面的检查,检查项目的费用均不等,比如血常规要两百,pcr五百,生化五百,b超两百,估计还得做个李凡他,光是检查费用就得一两千块钱。”
对云亓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钱无所谓,能治好就行。”
段暃当然知道云亓有能力支付医药费,他手腕上的那块表,杂志上出现过,就算普通人起早贪黑奋斗一辈子,也买不下一块机芯。
“那现在就开始抽血化验吧,检查结果大概两三个小时才能出来,你们要等还是明天过来拿结果?”
“我们等,麻烦医生了。”司遥说。
司遥跟只木偶一样,被人摆拍了一天,实在是身心俱惫,坐在长椅上的时候,倦意瞬间席卷了上来,不知不觉就靠在云亓的肩膀上睡着了。
医院裏有开空调,但云亓还是怕司遥会冷,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期间云亓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司遥都没有醒过来,比在家裏的时候睡得还沈。
云亓按掉了几通电话后,那人终于放弃了继续拨打,改发短信过来:亓哥,你在哪呢?上次托我拿的化验报告,已经出结果了,赶紧回来一趟吧,看到回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