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司磊研制这些药物的初衷。
“太好了,爸爸,谢谢你。”
他不光救了司遥,还让所有omega都脱离了苦海。
午后,司遥收到了林思南约他见面的短信。正好今天有空,餵了猫过后,就出门赴约去了。
这天阴沈沈的,还飘着小雪,他站在站牌前等了很久,才等来出租车。他们约好的地点是在林思南的心理咨询室,司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约在工作的地方,想来是有特别的用意吧。
司遥来到咨询室门口,先是敲了敲门,然后走进去,摘掉了口罩和围巾。屋内的暖气,让他冻僵的手脚渐渐恢覆了知觉。
“南哥。”
“好久不见啊阿遥,最近拍戏累吗?”林思南给司遥倒了杯热奶茶,“外面挺冷的,喝杯奶茶暖暖身子吧。”
林思南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就像冬日裏的阳光,让人感到很温暖。
“累倒是不累,就是北方冬天太冷了,差点没坚持下来。”
“那裏确实挺冷的,经常零下二三十度,刚倒的热水没及时喝,都会结成冰。王导的要求又是出了名的严格,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不苦,等我攒够钱,云亓就不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
那个在医院裏心如死灰的少年,终于脱胎换骨,重获新生。林思南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实在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美好。
“云亓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他不愿意打理家业,早晚被扫地出门,我只好养他一辈子了。”
绳子专挑细处断,可能这就是命吧。林思南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好不容易做个美梦,现实总会一巴掌把他打醒。
但他还能偶尔见见那人,而云亓和司遥这次分开可能就是永别。
司遥来赴约的主要目的,是想跟林思南打听云亓的情况,“对了南哥,你知道云亓在哪裏吗?我想去找他。”
林思南迟疑了,他是心理医生,最擅长与人交流,但现在他甚至不敢去看司遥的眼睛,云霁交给他的任务实在太艰巨了。
“其实云亓和云霁是同一类人,他们一出生便被关进了金丝笼裏,而打开笼子的钥匙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裏。阿遥这么聪明,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司遥当然懂,他阅读理解可是拿过满分的。
“他家裏人不同意吗?可云霁大哥明明答应过,会把云亓还给我的。”
“年少的那点好感能坚持得了多久呢?没有吃过蜂蜜之前,以为红枣是最甜的,当他吃到蜂蜜后,发现豆沙椰奶也很甜。”
司遥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甜,连颗红枣都算不上。既不会迎合讨好,也不会撒娇卖萌,甚至还妄想和alpha平起平坐。
司遥不敢相信云亓会突然变心,他离开之前明明还哭着求着他不要喜欢上别人,那种害怕与无助是装不出来的。这次哮喘病没有发作,却感到呼吸困难起来。
“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林思南见过很多抑郁癥患者,人前看着很正常,可当自己独处的时候,情绪就会像洪水一样爆发,会击溃所有的防线。心情沈入泥底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司遥没有哭,一滴眼泪也没有掉,甚至没有生气,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交谈,这不像是一个被分手的人的正常反应。
“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希望你能够体谅。”
“如果我没那么宽容大度呢?”
云霁昨晚打电话请他帮忙的时候,林思南失眠了一整夜,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委婉地把这事说出来,把对司遥的伤害降到最低。
可想来有情人分道扬镳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种伤害,只是钝刀割肉和快刀封喉的区别罢了。
“你还年轻,就算路走错了,还有回头的机会。”
“我当初同意和云亓交往,是慎重考虑过的,我很珍惜这段感情,不希望这样潦草收场。麻烦南哥转告云亓,我会一直在这裏等他,直到他肯亲口告诉我为止。”
林思南和他聊了很多,至于聊了什么,司遥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林思南哭了。可他为什么会哭?明明被甩的人是司遥。
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去哪裏,就恍恍惚惚地顺着街道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园的人工湖边。
司遥翻身爬到护栏上,就这么坐在湖边吹冷风。期间手机总是响个不停,心情本就不痛快,江晚秋还打电话来骚扰,一气之下就把手机丢进了湖裏。
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冷静,只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没有云亓,他今后的生活规划都将被推翻。就这么眼神空洞洞盯着湖面发呆。傍晚的风很大,呼呼地刮在耳边,似乎是在替他哭泣。
“阿遥,你怎么坐在湖边吹冷风啊?”
江晚秋家住在公园附近,晚饭过后习惯来这裏跑步,看到湖边坐着一个人,看背影有点像司遥,走近一看还真是他。
司遥轻笑道:“失恋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