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亓用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无奈道:“就你这爱哭样儿,还想让我喊你学长?”
“除了拍摄需要,我基本不哭的。”
司遥吸了吸鼻子,情绪得到释放后,那条束缚他的无形枷锁,倏然断裂,他的整个身心都得到了自由,他的笑容是甜的,不含一丝苦涩的。
“可到了你这裏,我总是忍不住。你是属洋葱的吗?总刺激我的泪腺。”
“我是洋葱还是别的什么,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云亓抬起下巴索吻,司遥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温柔而又坚定地吻了上去。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后来云亓拿回主动权后,这个吻变得缱绻绵长。
两人都不太满足于一个吻,还想进一步交流,云亓突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头晕的同时,有鼻血流了下来。病状来得很不合时宜,病魔总能见缝插针地闯进,他们所剩无几的美好时光裏。
“云亓,你怎么流鼻血了?”司遥拿了纸巾帮他擦,沾了血的纸巾,扔了一团又一团,血还是止不住,“止不住,怎么止不住?我送你去医院。”
司遥慌手忙脚地去拿车钥匙,忽然间脑子一片空白,忘记把车钥匙放在哪裏了。一向喜欢把东西排列整齐的他,将整个抽屉拿出来,倒在桌面上,将裏面的东西,扔得乱七八糟。
“我车钥匙呢?放哪裏去了?”
两分钟仿佛两个小时那样漫长,正当他急得快要哭出来时,云亓才出声提醒他,“车钥匙不就在茶几上?你才出过门。”
“我居然给忘了。”
司遥拿了条毯子盖在云亓身上,准备推他出门,可云亓却不肯去。
“别去医院了,我没事,只是上火,已经不流了。”
印象中,司遥不是第一次见,云亓流鼻血流得这样严重。那时云亓用鸡汤太补为由搪塞了过去。这回他可没有炖什么十全大补汤,无缘无故流鼻血,别是生病了才好。
“谁家上火流这么多血,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才放心。”
去了医院可就纸包不住火了,云亓还不想司遥这么早就知道,“改天再去吧,流个鼻血要是有事,我几年前就死了。我就是体质特殊,容易上火。不用担心,南哥帮我送了药过来。”云亓指了指椅子上的手提包,“就在那个黑色的手提包裏,你帮我拿过来。”
司遥打开手提袋一看,大吃了一惊。
裏面大盒小盒,瓶瓶罐罐的药,塞了满满一手提袋的。他拿了其中一盒看了看,发现包装盒上没有商标,没有成分表,连说明书都没有,只有生产日期是新鲜的,盒子上有用圆珠笔写的用法用量。翻到角落裏,还看到一大堆针管。
这些药,要么来路不明,要么是有人故意隐藏药物作用。司遥仔细一想,这些药是林思南送过来的,他肯定不会害云亓,所以故意抹去药物品名的可能性很大,不安的情绪霎时间涌上心头。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这些药为什么没有标签?”
云亓很擅长说谎,有时候就连作为心理医生的林思南,也看不出来。
“我姐姐帮我配的,都是些术后恢覆的药物,还没有上市。”
司遥很想知道云亓过去经历了什么,满心的疑问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你做得是什么手术,身上有好几道伤疤,显然做过不止一次。”
云亓用约定为由,将这事给翻篇了,“我们不是说好,不问过去,只谈现在?”
“可是……”
云亓打断了他,用笑容掩饰了无法宣之于口的真相,“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身患绝癥,故意瞒着你吧?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要真的有事,我哥哥姐姐还能放心我离家出走?”
司遥目光灼灼地盯着云亓看,试图从他的神情裏,寻找出端倪来。但他神态自若,言语也是一丝不茍,让司遥成功打消了疑虑。
“我得24小时盯着你,要是被我发现你有事,我们的约定就作废。”
云亓不敢保证,时时刻刻都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司遥面前。
疼痛感最猛烈的时候,难免会很狼狈,吐血是常有的事,得想个办法,给自己留点私人空间。